是啊。
她早已不复以往。
那些被踩在泥里的日子,那些被人呼来喝去的年月,那些连抬头都会被呵斥的过往——都已经过去了。
就从今天开始,让这个世界都记住自己的名字。
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再嘲笑自己。
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向自己表达尊重。
而这一切,就从现在,从这一战开始。
夜玄清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又慢慢握紧。
指尖的骨节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终于拧紧了最后一颗螺钉。
她眼中的火苗不再跳跃了,而是稳稳地、沉沉地燃着,像一盏被罩住了的灯,不再摇晃。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白初雨随手扔下几枚下品灵石,尽数压在夜玄清的胜利上。
那几枚灵石落在赌台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等着看她如何被一脚踹下去。
随着身为裁判的元婴修士一挥令下,高声向所有人宣布。
“比试——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夜玄清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台上只有一道细碎的破空声,像什么极轻极快的东西划过了空气。
对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手中的兵器,便只觉得胸口一沉——像是被一头看不见的猛兽迎面撞上。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嘭”地一声撞在台边的保护阵法上,灵力屏障荡开一圈涟漪,他贴着阵法滑落下来,嘴角溢出细细的血丝,再也站不起来。
台上便只剩下了夜玄清一人。
她站在擂台中央,猫爪稳稳地踏在铁木台面上,尾巴在身后微微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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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所有人,那张还带着几分稚嫩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不需要说什么——那道从擂台上漫下来的压迫感已经替她说了所有的话。
她来了。
“下一个。”
夜玄清的声音冷漠似水,不轻不重的,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台下那些还没合拢的嘴巴上。
那两个字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不是挑衅,不是炫耀,只是一种平淡的、理所当然。
果不其然,她的张狂当即便引起了众怒。
台下的骂声重新翻涌起来,随即便有另一个身影跳上了擂台——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持双锤,落地时铁木台面都跟着颤了颤。
裁判刚宣布开始。
她身形一闪,猫爪在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整个人便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掠了出去。
壮汉的双锤还没完全举起,她已经绕到了他的身侧,那双人的手平平地按在了他的腰侧——金色的符文在她掌心跳了一下,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嘭。”
又一声闷响。
壮汉的身躯比他上来时更快地倒退回去,砸在保护阵法上,阵法再一次荡开一圈剧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