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澈闭关於听竹轩,全心衝击筑基,已然忘却外界纷扰。
正值晚课时分,蕴灵殿內亲传弟子陆续到来,各自於蒲团静坐,等候灵静真人开讲。
钟声悠悠响起,晚课即將开始。
那个总是静坐角落的身影,却仍未出现。
苏凌左右望去,眉头渐蹙,在他的印象里,方澈自入门以来,从未缺席过晚课,近日却接连不见人影。
二人虽交集不深,终究是同届仙缘大选选入门的弟子,他心中不免存著一份关照之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恭敬地朝著讲坛方向行了一礼。
“弟子苏凌,有一事稟告。”
灵静真人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苏凌忙道:“启稟真人,玄水峰的方澈师弟尚未到来,弟子担心他是否遇到了什么意外,方师弟以往是从不缺席晚课的。”
殿內不少弟子闻言也看向那个空位,低声议论渐起。
“是啊,方澈怎会没来?好像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
“莫非是修炼出了岔子?”
灵静真人听著堂下的议论,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只是温声开口道:“方澈正在准备筑基,往后自是不必再来上晚课了。”
蛤?
话音落下,整个蕴灵殿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弟子,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与震惊。
准备筑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方澈?那个和他们一起入门,修行不到一年的方澈?
那个五行灵根,公认修炼艰难,同届中进境最缓的方澈?
他竟然要筑基了?!
这怎么可能?!
荒谬,太荒谬了。
“师、师叔……”孙焕声音发颤,“您是说……方澈师弟要筑基了?”
“不错。”
眾弟子面面相覷,许多人甚至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否修炼过度,生出了心魔幻听。
他们中最出色的,也不过触及炼气四层边缘,筑基尚且遥不可及。
就在这片恍惚的寂静中,前排忽然传来啪一声轻响。
云遥手中的玉简跌落在地。
他浑然不觉,只怔怔抬头,脑海里一片空白。
高台之上,灵静真人望著台下弟子们呆滯的脸庞,不禁想起自己初闻此事时的心绪。
她一直很看好方澈,欣赏他那份沉稳淡泊,行以致远的心性。
可直到那时,她才恍然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少年。
不对,並非是她小看了少年,是这少年,根本超出了常理所能揣度的范畴。
虽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十岁筑基……
隨著蕴灵殿晚课结束,一个令人窒息的消息,如颶风般席捲了整个上清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