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快抓狂,他看着也想笑又想叹。
童年伤得深的人,往往要用半辈子去填那个坑。
这话搁申银珍身上,太准。
这故事看着热闹,细品却满是苦味。
她凶、狠、雷厉风行,可那股狠劲底下,全是怕……怕被人丢下,怕被人看穿,怕自己不够硬,撑不住想护住的东西。
小小年纪就混社会,拿拳头当盾牌,用冷脸当门锁。
门内是她最后一点自尊,门外是她永远融不进去的烟火人间。
让她演“幸福新娘”,就像让一个没见过太阳的人,描述正午的光有多烫。
她不是不想笑,是笑的肌肉太久没用,忘了怎么动。
刚才镜头前那一瞬的失神、那一丝茫然的向往……
大概是她心底最深处,悄悄探出来的一根触角,碰了碰“普通女孩该有的样子”。
可一眨眼,铠甲就重新扣紧,严丝合缝。
要不是跟姐姐重逢,那点微光,怕是一辈子都冒不出来。
周智来自后世,又啃过心理学的硬骨头。
这种心病,他真不怵。
治起来也不玄乎……
网上早有人说过:
她若心已成灰,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她若未曾入世,就带她看尽人间喧哗。
今天赶得急,没顾上。
后天抽空陪她转转,不然婚礼上还这么僵着,像演默剧似的,多难受。
“老板!”
风蓝和新语一见他坐下,立马凑过来,一人一边,胳膊搂得紧紧的。
“怎么?”周智笑着问。
风蓝把他的手臂往怀里收了收:“老窝在酒店,闷死了。下次出门,带上我们呗?”
“对啊对啊!”新语晃着他胳膊附和,“你光带雅加姐和采诗姐,把我们晾这儿算怎么回事?”
这几天他埋头研究“暴君”药剂,几乎不出门,她们也只能跟着干耗。
好不容易他出门两回,身边只站着雅加和采诗。
她们倒不是馋外面,就想贴着他走……哪儿都行,只要他在。
她们正说着,绯红和暗月也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眼神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