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断开的佛珠滚过金砖。
太和殿里,没人敢动。
张敬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缝,连气都不敢喘重。
曹延庆缩在后头,肥胖的身子抖个不停。
魏安瘫在密账和平天冠旁边,嘴里全是血。
他盯着那顶十二旒平天冠,突然扑向凤屏。
“娘娘!娘娘救奴婢!”
“这些事都是您吩咐老奴办的啊!”
凤屏后,太后宗氏放下手。
她没怒,也没慌。
“魏安。”
她开口,声音平稳。
“哀家留你在身边三十年,你竟背着哀家,和宗鸿做出这等大逆之事。”
一句话,把魏安钉死在原地。
魏安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
“娘娘……您说什么?”
“镇国公府私造平天冠,贪墨军饷,勾结无生道。”
宗氏叹了口气。
“你替宗鸿遮掩,竟还敢当殿构陷大理寺正卿。”
顾长清笑了一声。
他拢了拢身上那件烟熏过的厚毡,往前走了两步。
“太后娘娘,这罪名太大。”
“魏公公这副老骨头,担不起。”
他用脚尖挑开一本密账。
“这平天冠上的南海珠,是前年贡品,进的是慈宁宫库。”
“魏公公一个太监,敢私拿御贡,再跑去镇国公府缝帽子?”
殿中百官头埋得更低。
这话太狠。
不是问太后知不知道。
是问慈宁宫的库门,谁开的。
宇文朔把御龙锏压在龙案上。
“叶云泽。”
叶云泽立刻出列。
“臣在!”
“拿下魏安,封镇国公府。”
宇文朔声音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