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口悬崖塌了。”
“雷池连环殉爆。”
“八百守军,全军覆没。”
“鬼方先锋五万骑,已经入塞!”
冷锋的声音砸进提刑司堂屋。
屋里没人开口。
火盆里一块红罗炭炸开,火星溅到李青靴面上,他站着没动。
顾长清撑着沙盘,手背青筋绷起。
下一刻,他一口血喷在沙盘上。
血点落在老虎口那面小旗旁。
左肩刚包好的伤也裂了,黑红的血顺着纱布往下渗。
“大人!”
李青和冷锋同时扑过去。
“别碰我!”
顾长清挥开冷锋,身子晃了两下,硬是站住。
他抹掉下巴上的血,盯着沙盘。
“五万。”
顾长清声音发哑,语速却快。
“阿勒坦亲自来了。”
“林霜月把三万斤火药、十七处边关,全摆成虚招,就是为了砸开老虎口。”
薛灵芸翻开北疆兵要志,脸色发白。
“老虎口地势太险,一塌,城墙没法重修。”
“过了老虎口,往南五十里就是平鲁卫平原。那里没有险关。”
“大同右卫五千精锐,现在都被调去了偏头关。”
冷锋按住刀柄。
“大同城里只剩两万老弱。”
“五万骑兵一路杀过去,大同挡不住。”
顾长清端起桌上凉茶,一口灌下。
冷茶压进喉咙,他胸口那股血气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抬起头。
“他们不打大同。”
屋里的几人全都愣住了。
顾长清拿起长杆,点在老虎口的下方。
长杆一路往南划。
平鲁。
雁门。
忻州。
最后停在了晋阳。
“五万骑兵,没有后勤,没有步卒,去啃大同那种军镇?”
“阿勒坦不是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