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关吊桥外。
风刮得玄甲骑兵的披风扑啦啦直响。
叶云泽拔出腰间横刀,脚踩马镫,身子用力向前倾倒。
刀刃在半空划出一道半圆。
噗嗤。
那名虎口外翻的假亲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长枪,连着头盔带半边膀子,被叶云泽一刀劈开。
内脏混着热血泼在吊桥的木板上,热气腾腾。
“杀!”
宇文宁勒紧缰绳。
胯下白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五百铁骑齐刷刷拉下面甲。
骑枪放平,直接排成三列锥形阵,朝着城门洞碾压了过去。
伪装成大虞亲兵的十几个草原刀客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长枪,反手拔出腰间的弯刀,怪叫着扑了上来。
可是没穿重甲的步卒在全速冲锋的铁骑面前连纸糊的都算不上。
砰!
最前面的一名刀客被战马前胸的皮甲撞飞。
胸骨碎裂的声响,被淹没在马蹄声里。
他整个人被砸进了护城河的冰窟窿里。
贺铁山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但他到底是统兵多年的老狐狸,眼底闪过凶光。
他往后一翻,避开溅来的血水,嘶吼道:“叶云泽造反!给老子放箭!杀了他们,大汗赏金万两!”
十几个伪装的死士立刻顶上盾牌,堵住了城门洞。
城头的几名心腹也硬着头皮拉开了弓弦。
贺铁山连滚带爬地往城门洞里跑,头上的官帽都跑丢了。
城头上的镇远关守军全懵了。
下面是大虞的玄甲骑兵,是大长公主。
总兵大人却喊关门放箭。
“都不想活了吗!他们是假的!是马匪假扮的官军!”
贺铁山躲在两个死忠亲兵身后,扯着破锣嗓子往上喊。
“放箭!射死他们!”
几个脑子转不过弯的弓弩手习惯性地把箭搭在弦上。
嗖。
宇文宁没有理会城头的骚乱。
她从马鞍旁边抽出一把精铁硬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