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荣也是从小兵一路摸爬滚打到了六品的振威副校尉,然后蒙子明看他老实就让他担任粮料使。
但事实证明要想成为一名出色的粮料使光老实本分还不行,还得懂得看别人眼色且脑子灵活。
只不过能看懂别人眼色又脑子灵活的人大多不太老实,将军又不敢用,这就产生了悖论。
对陈东荣来说,还是扛着长枪上战场来的简单痛快,他不喜欢动脑子,只喜欢按照长官的命令行事。
虽然被贬为了八品的宣节校尉,但他却率领着蒙子明身边最精锐的五千士兵隐藏在新墙河北岸的大云山中。
该来的总会到来。
腊月二十五,是夏族百姓家家都要磨豆腐的日子。?推磨做豆腐谐音“兜福都富”,这是夏族人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与祝愿。
也正是这一天,狼庭骑兵的前锋推进到了新墙河北岸。
几乎是同一时间,有哨兵连滚带爬冲进新墙河南岸的夏军中军大帐,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全将军!狼庭的先锋骑兵已经到了新墙河北岸,人数不下五千,正在岸边列阵,看样子马上就要准备渡河!”
全汪霖猛地抬头,来不及穿盔甲,抄起佩刀就往帐外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张副将,内心稍微安定了些。
“传我命令,全军登堤!水军的艨艟快舰全部进芦苇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先放箭——我倒要看看,是狼庭的骑兵能冲碎这条河,还是我全家军的刀先砍断他们的马腿。”
担任狼庭先锋的是塞赫族,一共七千骑兵。
马蹄踏得泥地震颤,领头的大汗奥利举着弯刀狂笑,认定南岸这群夏军没有城墙依托,一轮冲锋就能冲垮。
他下令数百骑兵牵马下河,试探着往南岸进攻。
全汪霖按刀立在堤坝后,强压着恐惧心理,直到敌军先头的三百骑走到河中央最深处,才猛地挥下令旗。
藏在芦苇荡里的夏国水军艨艟快舰瞬间杀出,船头的撞角直接撞翻了大半渡河的敌骑,弓弩手万箭齐发,河面瞬间飘满中箭的战马和狼庭士兵。
塞赫族大汗奥利连忙派出一千士兵冲进新墙河去搭救先头部队。
结果堤坝下预先挖开的暗渠突然泄水,北岸开阔泥滩瞬间变成齐膝深的沼泽,马蹄陷进去根本拔不动,狼庭骑兵的冲锋直接卡在了泥地里。
?
张副将亲率两千全家军乘船从堤坝侧翼杀出,陷在泥里的狼庭士兵连弯刀都挥不利索,搭弓射箭也不好发力,半个时辰不到连带冲下河岸的一千援军也被全歼。
塞赫族大汗奥利连忙安排士兵一字排开就地射箭阻挡夏军登岸。
张副将没有贪功,在弓弩手的掩护下率领士兵返回南岸,河道里的艨艟快艇也全部驶入芦苇荡中。
奥利眼见情况不妙,也没有再次强行渡河,而是选择后退二十里扎营。
狼庭与夏国水军的初次交锋,就在这样仓促之间以全家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重回南岸堤坝的张副将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叹道:“蒙帅应该是算准了这里的泥滩走势,咱们这一仗几乎零伤亡就灭了他一千先锋,估计狼庭骑兵无论来多少人,也不敢再贸然直接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