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躺在炕上结果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两女还趴在桌上研究情报。
“你们还在讨论新墙河之战?其实就一场遭遇战,不要太当回事。战况激烈时,这样的局部战斗一天下来能打个三五场,大概了解下就行,无须过度费神。”
“不是,丁郎,我想知道为何蒙帅要把十万大军分别布置在四条河的南岸,十万大军全部集中在新墙河不行吗?这样不也是会被敌人各个击破?”
丁承平笑笑:“新墙河并不是一条大河,但也连绵上百里,真要一字排开,是能装得下十万大军,但没有必要。”
“为何?”
“新墙河我看过资料,最宽处能达一百五十丈,绝大多数地段都超过三十丈(100米),这都不适合狼庭骑兵过河。唯独一段不到两公里的浅滩地段河面宽度不过十余丈,这里才是双方争夺的核心。”
“丁郎说的是,狼庭没有水军,而且夏国水军又会在河面上巡视,他们想要过河只能选择最窄的地段。”
“不错,这一段浅滩虽说有三里地,但清儿你要知道,如果士兵站一排,彼此手牵着手,一万人就能覆盖二十里地!”
“一万人能覆盖二十里地?有这么远?”
“把你的一只手伸直,然后我牵着你的手,这个距离大概在1米到1米4,一万人就是一万米到一万四千米,也就是二十里到二十八里的距离,如果塞进去十万人,短短三里地的浅滩怎么塞得下?”
“是哦。”
“蒙帅安排一万水军巡视几十公里的河道,防止敌人偷偷在别地渡河,再安排一万士兵守这段浅滩足够了,在战场只有三里地的情况下,只容得下最多三千人同时作战,安排一万人也是让士兵能有休息与调整,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排十万人毫无意义。”
“原来是这样。”苏蕴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对,既然整段河流最多只能容纳三千人同时作战,那双方战报都说斩敌五千余人岂不是睁着眼在撒谎?”
“哈哈哈哈,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战报是给那些不懂战事的文官与百姓看的,真正的将军只要带过兵打过仗,懂得基本的地理常识,就没人会把这样的邸报数字当回事,我之所以解释清楚,也是为了你们今后能更好的分析与理解情报中的各种信息要素。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去吃饭,肚子都咕咕叫了。”
”哦,那我们去吃饭。“
蒙子明不仅仅是战报上有所夸大,对于向朝廷申报的兵力也有水分。
在朝廷心目中,如今沅州受到蒙帅节制的正规边军有九万多人,所以粮草、饷银、器械都是按照十万人的标准拨付。
原本的沅州守军是两万人,其中齐伯言的儿子齐延统军一万,全汪霖统率着一万朱家军。
然后朝廷拨付了两万新军进入沅州待命。
最后就是驻守南阳四郡的蒙子明携六万大军退守沅州。
而在蒙子明的账面上,沅州守军是七万六千人,其中七万人安排去四条河道的南岸驻防,五千人交给了陈东荣去大云山埋伏,等于这个时候他身边只剩下一千多正规部队。
可实际上无论是齐延的部队,还是全汪霖的朱家军,又或者是两万新军都不是满编状态。
当然,狼庭也一样。
沅州的战事在继续。
塞赫部尝试了一次渡河被打退之后就没有再强行渡河,而是在等到后续援军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