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心腹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慢慢垂下了枪口,但却依旧站在副官身后,没有退开半步。
见守备组长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副官心中冷笑连连。
对方这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啊。
他懒得再与对方虚与委蛇,直接开口嘲讽道:
“行了,你也别和我绕弯子了,打算怎么处置我?说句痛快话,让我当个明白鬼。”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冷意。
毕竟自古成王败寇,他在被押送过来的路上,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与其被对方像猫捉耗子一样戏耍,倒不如自己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免得再遭受更多的折辱。
见副官都已经把话挑明了,守备组长便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道:
“既然大人这般爽快,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前方黑洞洞的通道,叹息一声道:
“眼下的情况,想必你也应该清楚,前方阵线人心不稳,刚刚收拢、汇聚起来的那些伤兵、溃兵,说白了就是一群吓破胆子的废物,难堪重任,指望他们守好防线,我还不如指望家里的婆娘,守好自己的底裤。”
说着,他又故意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副官,一字一句道:
“所以,第一道防线上现在还差一个能让他们心服口服之人,前去组织和指挥他们。”
“大人,你是副官,跟在松本大人身边那么长时间了,我想,这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不等副官开口,守备组长便取下自己腰间的配枪,递到副官面前。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此战过后,大人能凯旋归来。”
副官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你这是要我去送死。”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却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得好听,你这是让我前去前线指挥,说难听点,你就是想让我和那群炮灰一起,去给马普龙填肚子。”
守备组长既没否认,也没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枪又往前递了递,而后突然凑到对方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去,你还有一线生机。”
“不去,你现在就得死。”
副官盯着那把擦得铮亮的南部式手枪,目光闪烁。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去前线,以那些溃兵和伤兵的状态,面对即将到来的马普龙群,绝对是十死无生。
可如果现在不去,对方直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自己冠上一个不听军令,想要当当逃兵的罪责,就地将自己枪决!
自己!已经没得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