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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7（第1页）

南城三中的高三生活，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固定的循环播放键。清晨的早读，接踵而至的课程，黑板上不断擦写又填满的公式与文字，空气里永远浮动着淡淡的纸张、粉笔和青春期汗水混合的气味。朝慈的日子依旧规律而平静。他听课，做题，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给出答案，然后在一片或佩服或羡慕的目光中坐下，重新归于自己的安静。他的座位靠窗，阳光好的时候，会洒在他摊开的书页和握着笔的干净手指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严彧的座位在后排角落，大部分时间空着，或者趴着。他出现的频率似乎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即使来了，也总是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下课铃一响就消失，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努力抹去自己存在于这个空间的痕迹。朝慈的视线有时会不经意地掠过那片区域，停留的时间短暂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包括严彧自己。他只是看着，平静地，不带评判地，像观察一株在逆境中调整生长姿态的植物。手语教程被他放在书包夹层，每天回家后都会拿出来练习一会儿。指尖的记忆比想象中牢固，简单的词汇和短句渐渐熟练。他对着镜子练习口型，确保如果有一天需要，他能配合手语，让严彧更容易理解。“你。”“好。”“谢谢。”“再见。”“我。”“是。”“名字。”“帅。”最后一个词，他练习的次数尤其多。每次指尖做出那个在脸颊边滑动的动作时，眼前总会浮现出那天实验楼下，少年骤然呆住、随即从耳根红到脖颈的生动模样。朝慈对着镜子，微微弯起嘴角。时间不紧不慢地滑向正午。放学铃声尖锐地划破上午最后的沉闷。教室里瞬间活络起来，桌椅拖动声、说笑声、招呼吃饭声混杂成一片嘈杂的洪流。朝慈不紧不慢地收拾好桌面，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双层保温饭盒。饭盒洗得很干净，外面套着一个同色系的棉布保温袋。这是他今天出门前，母亲林婉特意塞进他书包里的。“你最近学习累，要多补充营养。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清炒西兰花和米饭，记得趁热吃。”林婉当时一边替他整理衣领，一边柔声叮嘱，眼底有着身为孕妇特有的柔和光辉，以及对他不变的关切。“知道了，妈，你自己也多休息。”朝慈接过饭盒时，指尖能感受到保温层传递出的、恰到好处的温热。此刻，他拎着饭盒，没有去挤吵吵嚷嚷的食堂，独自走上了教学楼的天台。这里通常很安静，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屋顶和更远的天空。正午的阳光明亮，风徐徐吹过，带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反而衬得这一方天地更加静谧。他找了个背阴又干净的水泥台坐下，打开饭盒。盖子掀开的瞬间，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上层是码放整齐、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下层是碧绿的西兰花和颗粒分明的白米饭，旁边还细心地放了两颗洗好的圣女果。保温效果很好，饭菜都还冒着丝丝热气。朝慈掰开一次性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排骨酸甜酥软，西兰花清脆爽口，米饭香糯。他吃得很专心，阳光透过栏杆缝隙，在他微微低垂的睫毛上跳跃。美味可口。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投向天台入口处。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通往天台的楼梯拐角，那个平时堆放清洁工具的昏暗角落里，此刻正藏着一个人。严彧。他几乎是跟着朝慈上来的，保持着一段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像警觉的野猫跟踪着投食者，却又不敢靠近。他没有饭盒，手里只有从校门口小卖部买来的、最便宜的那种袋装面包，和一瓶同样廉价的矿泉水。朝慈没有转头去看，也没有做出任何“发现”的表示。他依旧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偶尔喝一口母亲同样准备好的、装在保温杯里的温热汤水。风继续吹着，楼下篮球场传来运球的砰砰声和隐约的呼喊。天空很高，有淡淡的云丝飘过。朝慈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将饭盒和筷子收拾好，重新装回保温袋。吃完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坐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阖上眼，似乎是在享受这片刻饭后的宁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梯拐角那片阴影里，细微的、塑料包装袋被小心撕开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然后是细微的咀嚼声，和偶尔响起的吞咽声。朝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直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缓缓睁开眼，拎起保温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着天台入口走去。他的脚步平稳，经过楼梯拐角时，目光平静地掠过那片堆着杂物的阴影——那里此刻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被仔细捏扁、塞进角落垃圾桶的矿泉水空瓶。，！朝慈的视线，在那个空瓶上停留了半秒。然后，他走下楼梯。回到教室时，午休时间还未结束。大部分同学趴在桌上小憩，教室很安静。他的座位靠窗，阳光正好。他坐下将保温袋放回书包，然后拿出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摊开。桌面上，靠近窗台的那一小块阳光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是一小片梧桐树的叶子，形状完好，叶脉清晰，边缘微微有些卷曲，被擦拭得很干净，在阳光下泛着金绿的光泽。叶子下面，压着一张从旧练习本上撕下来的、边缘粗糙的小纸片。纸片上有一个用铅笔画的、极其简单的符号。一个向下的箭头，指着那片叶子。朝慈看着那片叶子和那个箭头符号，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片梧桐叶。叶面光滑微凉。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半个教室，落向那个此刻空着的角落座位。阳光透过窗户，在那张空荡荡的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朝慈收回目光，将那片梧桐叶小心地夹进了自己正在使用的课本扉页里。那个粗糙的箭头纸片，被他握在掌心，片刻后，才轻轻放进了笔袋的夹层。楼下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着枝叶，沙沙作响。阳光很好。风也很温柔。：（）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