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们交完调查材料,收拾好行李,准备启程回京。可就在出发当天,意外突至,陈教授刚推开屋门,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直挺挺栽倒在地,四肢剧烈抽动。“教授?!”“陈教授,您醒醒!”“快送医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抽搐着的身体迅速发烫,旁人伸手一碰,竟灼得缩手。紧接着,全身蒸腾起一股白雾,浓得化不开。众人惊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白气散尽,地上只剩下一具枯槁如柴的干尸。“教授……”杨雪莉扑过去,声音撕裂,眼泪夺眶而出,她心里清楚,这是诅咒应验了。她们一族被这咒缠绕多年,活不过五十岁,而陈教授早已年过半百,哪还等得到雮尘珠现世?现场很快引来警察。可面对这种离奇死状,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若说是诅咒作祟,怕没人肯信。查不出头绪,胡扒衣他们的返程又被拖了一周。亲眼目睹陈教授惨死,几人找雮尘珠的心更急了。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抢订机票,直飞李慕所在之地,不为别的,就想当面问问,这诅咒到底有没有捷径可破,若能直接化解,那是最好不过。火车站出口,胡扒衣和王胖仔各自背着大包小裹走出站台,互相记下住址,随即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钛金牙的古玩铺子。没别的目的,纯粹是憋着一口气,非得找他说道说道。一进门,两人倒也守规矩,等他送走客人,王胖仔才一把揪住钛金牙衣领,劈头就问摸金符的事。钛金牙见势不妙,立马认怂,当场拍胸脯许诺:管吃管喝一个月,回头再各寻一枚真货补上。看他识相,胡扒衣和王胖仔也没真动手,找上门本就是出口气,气顺了,事也就算了。刚出店门,王胖仔忽然抬手一指:“那秃瓢背影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嘴上没把门的就少开口!那是秃瓢?那是李爷!快追!”胡扒衣一瞥那身影,立马认出是李慕本人。“李爷,您怎么来都城了?”胡扒衣快步赶上,开口就问。李慕笑笑:“事儿办妥了,闲着没事,四处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老物件。”顿了顿,又问,“你们这是刚回来?”“可不嘛李爷,这趟真叫一个倒霉透顶!”王胖仔一提身上的诅咒,语气都沉了三分。“是身上这诅咒闹的?”李慕反问,语气里却没半点意外。“李爷,您咋知道?”王胖仔愣住,话还没出口,对方竟已了然于心。“行了胖子,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先找家馆子,定个包间,再把杨姑娘、萨帝鹏、楚健他们都叫来,一块儿商量。”胡扒衣扭头对王胖仔交代完,王胖仔立刻应声。李慕略一打听,便知陈教授已被诅咒反噬,精血枯竭而亡。他心里有数:雮尘珠这条线,该往前推了。老办法,先顺着原有脉络走,稳住节奏,免得节外生枝。真到万不得已,他就一座山接一座山地翻,不信找不到。饭店包间里,胡扒衣、杨雪莉、萨帝鹏、楚健、王胖仔全到了。李慕坐在主位,扫了一圈,笑道:“有话直说,别一个个憋着,看得人脑仁疼。”“咳咳,李爷,”杨雪莉干脆利落,“这诅咒,当真非得靠雮尘珠才能解?”李慕点点头:“你们这状况特殊。古往今来,得道高人不少,你们祖上想必也求访过,但显然都没能根除。我能感觉到,你们血脉里蛰伏着大量活物,十有八九,这诅咒就是它们种下的。”“活物?李爷,您说的是蛊?”胡扒衣脱口而出。李慕颔首:“正是。而且不是寻常蛊,能借精血代代相传。只要诅咒不解,子孙后代就得跟着受这份罪。”“啊……这代价也太重了吧!”“对了李爷,您本事这么大,能不能帮我们破了它?”“我练的是杀伐之术,施咒的人若敢露面,我倒能跟他硬碰硬;可解咒?不行。唯一可行的法子,你们怕是接受不了。”“什么法子?有副作用吗?该不会折寿吧?”王胖仔一听还有转机,立马凑近追问。“不折寿,反而能让你与天地同寿,永生不灭。”“真有这好事?李爷,我第一个来!”“你真想好了?”胡扒衣比胖子多想一层,天上掉馅饼,背后必有坑。既能祛咒,又能得长生,绝不可能轻巧了事。“胖子,先听李爷说完再表态!李爷,您直说,到底是什么法子?”“把你们炼成僵尸。成了僵尸,自然不受诅咒侵蚀;只要离开中原,寿命便无边无际。”众人齐齐摇头,谁也不愿走这条路。李慕摊手:“那就只剩一条路了,找到雮尘珠。我来激活它,替你们净除诅咒。”“哎,李爷,杨雪莉她家祖上寻了上千年都没摸着边儿,咱们真能找着?”王胖仔耷拉着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蔫劲儿。,!“王哥,别泄气,打起精神来!李爷既然开口,准有门路!”叶亦心赶紧打气。李慕摆摆手:“行了,别绕弯子了。巧得很,我也正想弄到雮尘珠,前阵子翻一本古籍,碰见四句诗,十有八九指的就是它藏身的地方。”“哪四句?李爷快说!”“苍穹之下,彩云之南。藏龙之巅,盘蛇之山。琉璃通幽,众生归泉。跪者长生,回头是岸。”“这写的啥呀?又是云又是南的,古人就爱兜圈子,有话不能直说?”王胖仔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先填饱肚子,收拾行李,过几天启程去云南。路线嘛,胡扒衣你来定,你在那儿待过,熟门熟路。”“成,李爷放心,东西备齐,咱立马出发!”杨雪莉也点头应下,可眉头微蹙,心里却反复琢磨着那几句话的滋味。饭后几人又凑一块儿开了个短会。意思很明白:萨帝鹏、楚健、叶亦心三人身体底子弱,这次不是常规科考,而是实打实的险途,为免拖累大伙儿性命,你们就留守后方,等好消息吧。胡扒衣说得客气,但话里的分量大家都懂。三人虽有些不甘,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没多争辩,默默点了头。半个月后,杨雪莉他们功课做足,四人搭上火车,直奔云南昆明。出站后没买什么硬家伙防身,李慕早撂下话:只要他们不莽撞乱来,压根儿用不上动手。出了车站便换乘长途车,沿国道穿行,在哀牢山、无量山与大理点苍山、洱海之间的夹缝中一路向西,最终停在澜沧江边。这些天,杨雪莉对照李慕提供的线索,又翻了不少地方志,终于圈定了目标:云南省内山峦最密、水系最繁的区域。这一段山路陡得吓人,车道窄得只容一车通行,车子几乎贴着悬崖边爬行。司机是个老把式,神情轻松,可路面实在坑洼,碎石遍地、起伏不断,急弯一个接一个,车身忽高忽低,好几次眼看要失控,又稳稳咬住弯道。寻常人坐一趟下来,腿都是软的,生怕一个颠簸就栽下山崖。瞅见王胖仔脸色发青,李慕随口道:“怕啥?真掉下去,我连人带车一起扛回来。”胖子一听,脸上的血色立马回来了,他忽然想起,一辆大巴在李爷手里,跟拎个竹筐差不多,哪还用提心吊胆?车子果然顺当,既没遇上塌方,也没堵在半道。毕竟,这场面,早被李慕提前掐住了节奏。两小时后,四人在山腰下车,又徒步跋涉两个钟头,抵达遮龙山脚下的彩云客栈。胡扒衣以前来过云南,认得这家店的老板娘,嗯……还有她闺女孔雀。孔雀十六七岁,一双眼睛又亮又灵,穿着苗家绣花衣裙,小小年纪已显出几分俏丽动人。更关键的是,她看胡扒衣的眼神,总带着点少女初萌的心动。杨雪莉见她挨着胡扒衣说笑打闹,胸口莫名一闷。她清了清嗓子,抬眼问:“老胡,这山势你看咋样?”胡扒衣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催他勘形察势呢,立刻起身走过去。他站在二楼楼梯口,举起望远镜细看遮龙山全貌。只见主峰拔地而起,刺入云层;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绵延不绝,根本望不到头。山顶是云是雪,一时难辨。这儿雾气确实浓,层次也分明:山腰刚浮起几缕青灰薄雾,越往上越厚,全被山势兜住,聚而不散。整座遮龙山主峰,活像一位披银冠、着青甲的武士,肃然立于茫茫林海之上。胡扒衣放下望远镜,对杨雪莉点点头:“里头肯定埋着大墓。具体在哪,还得进山细探。”杨雪莉转头问凑过来的孔雀:“小妹妹,进山的路你知道不?”孔雀低头瞥了眼自己刚隆起的胸脯,又抬眼看了看杨雪莉胸前起伏的弧度,小嘴一撇:“哼,谁是你小妹妹!”说完一把挽住胡扒衣胳膊,朝杨雪莉狠狠瞪了一眼。杨雪莉嘴角牵了牵,似笑非笑地扫了胡扒衣一眼,没再吭声,转身进屋歇息去了。胡扒衣笑着拍拍孔雀的手臂:“孔雀,告诉胡大哥,进山怎么走?”:()人在僵约,开局融合双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