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闭眼。
灰核开始震动,一下,两下……越来越快。他不再压制,也不引导,任它跳,像最后燃烧的火星。
他知道这会让他更快散掉。
可他不在乎了。
他睁开眼,灰烬在眼眶里流转,表面裂开,里面泛红光。他看着妹妹的身影,举起灰剑,剑尖对准屏障。
不是砍,也不是刺。
只是一个动作。
告诉自己,也告诉她:我没停。
就在这时,地上的灰线突然轻轻一颤。
那一瞬,像有风吹过死寂的空间。
灰线的末端,竟微微翘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了一下。
牧燃瞳孔一缩。
他低头看那条几乎断掉的线。
它没断。
而且正非常缓慢地,朝着屏障渗进去。
不是穿透,而是……被接受了。
他屏住呼吸,不敢动。
白襄也感觉到了,艰难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
“它……在动。”她喃喃。
牧燃没说话。
他把灰剑轻轻插回腰间,然后双膝一弯,缓缓跪坐在灰线尽头。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盖在那条细得像发丝的灰线上。
一百次轮回的记忆,一百次失败的痛,一百次她消失前的最后一眼,全都顺着这条线,慢慢流向那道屏障。
他不再撞,不再喊。
他只是坐着,像小时候守在她床边那样,静静地,等她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
石柱上的牧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那层冰冷的光茧,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像冰面刚开始融化,没有声音。
但,它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