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燃撑地而起,拖着残躯,反身冲向她们。
“带上她!”他对着白襄吼。
白襄点头,艰难地爬到牧澄身边,搂住她腰,拉着她往前走。牧澄回头看牧燃,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没挣扎,任由白襄带走。
牧燃断后。
他拄着灰剑,一步一步往后退,死死盯着那群重新聚拢的小蛇。它们没被光雨消灭,只是暂时停下,现在又开始靠近。
他退到两人身后,低声说:“快走。”
白襄咬牙,拖着牧澄加快脚步。
他跟在后面,每退一步,身体就轻一分。
走出十几步后,他忽然觉得脚踝一凉。
低头一看。
一条小蛇不知何时绕到背后,已经缠上他仅剩的右脚踝。蛇身冰冷,符文在皮肤上留下红印,正慢慢往里钻。
他挥剑去砍,剑刚落下,那蛇“嗖”地缩回,只留下一个小红点,像被针扎过。
他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
这是标记。
只要他还带着这个印记,不管逃到哪里,它们都能找上来。
他抬头看前方。
白襄和妹妹已经走出二十多步,正拐向右边的岔路。她们走得不快,但没停。
他松了口气。
至少她们还在走。
他转过身,面对那群小蛇。
灰剑横在胸前,剑尖微微抖。
“来吧。”他说。
小蛇们慢慢围上来,红眼睛一闪一闪,像在等命令。
远处天空还是暗紫色,没有星星月亮。风停了,树林里静得可怕。
他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灰渣从伤口不断飘落,掉进泥里,悄无声息。
脚踝上的红点突然发烫。
他低头。
那印记开始蔓延,像蜘蛛网顺着小腿往上爬。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追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