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巴哈什哈抬起头,恭声道:“回皇上,罪臣正是丹巴哈什哈。”
康熙点了点头:
“朕听说,你们在噶尔丹帐下,都是有名的勇士。如今弃暗投明,朕心甚慰。朕向来用人唯才,不问出身。你们既然归顺了大清,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其实康熙这话,朝臣们明镜似的。
之所以在大朝召见这些降将,无非就是让大伙瞧一瞧,噶尔丹却是穷途末路,部将离心离德。
先是有一千五百多士兵投降,接着这些将领们也纷纷投诚。
康熙宣布道:“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着授二品官,为散秩大臣。梅寨桑、憨都,着授三品官。俄钦,着授一等侍卫。余者俱授职有差。”
丹巴哈什哈三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皇上隆恩!罪臣等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康熙摆了摆手:“起来吧。你们刚到京城,先熟悉熟悉环境。过几日,朕还有话要问你们。”
三人再次叩首,然后退出了大殿。
降将退下后,康熙并没有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康熙环顾了一圈殿下的文武百官,然后说道:“朕还有一件事。”
他挥了挥手,梁九功立刻会意,走到殿外,领进来了五个人。
这五个人都穿着破旧的蒙古袍子,面容憔悴,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在草原上吃了不少苦头的。
他们走进大殿时,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脚步也有些发虚,显然是被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震慑住了。
他们可都是普通的兵卒,打娘胎起,就出生在草原、长在草原、娶妻生子在草原。
这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帐篷、谁见过中原什么模样?更别提紫禁城了。
五人走到殿中,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声音有些发颤:“草民等叩见皇上!”
康熙看着他们,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你们不必紧张。朕叫你们来,只是想问你们几句话。你们如实回答便是。”
五人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壮汉抬起头,壮着胆子说道:“皇上请问,草民等一定如实回答,不敢有半句隐瞒。”
康熙点了点头:“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噶尔丹的?”
那壮汉道:“回皇上,草民等是八月初二前后离开的。那时候噶尔丹在俄罗海脑驻扎,我们实在待不下去了,就趁着夜色逃了出来。”
“俄罗海脑?”朝臣们,不乏有知道这个地方的。
所谓俄罗海脑,其所属喀尔喀汗国,有水源、有草场的一块地界。
而且此地极其偏僻,地形又极其复杂,不但有沼泽、山沟、还有密草,不但不利于大规模的骑兵行军,而且此地易守难攻,且又是让清军根本想不到的一个弹丸之地。
若清军早知道噶尔丹就在俄罗海脑,怕是要举兵围困。
康熙又问:“噶尔丹现在的情况如何?他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