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武松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韩世忠。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泼皮元帅心中,地位很高。毕竟是他一手将韩世忠从一个受尽鸟气的底层武官,提拔到了今天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伐大元帅的位置。知遇之恩,重如泰山。但是…居然这么高?能让一向心眼子比筛子眼都多几个的韩世忠,为了维护自己的一句名誉,就去跟高宠拼斗?高宠是什么人?那是能抡起来巨枪,一连挑飞十一辆铁滑车,若非战马体力不济,甚至可以创下连续挑飞十二辆铁滑车,武力值在这个世界堪称天花板级别的恐怖存在。大齐军中,除了他这个皇帝,单打独斗,谁敢说稳赢高宠?韩世忠虽然勇猛,但对上高宠,那绝对是找虐。韩世忠这么精明的人,会干这种吃亏的傻事?武松心里跟明镜似的,韩世忠就算不满意也不会那么傻。想了想,武松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韩卿…你给朕讲讲,你是怎么跟高宠拼斗的?”武松的声音很轻,但落在韩世忠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惊雷。韩世忠刚才,正吹牛吹的上瘾。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答应贺重宝单挑,完全是出于一腔热血和对大齐的忠诚。听到武松这么一问,他整个人瞬间就尬住了…他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刚才那股子慷慨激昂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该怎么回答?韩世忠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如实回答?那可就相当于把刚刚糊上去的面子揭下来,然后扔地上狠狠踩几脚了!他刚才可是把话说的极满,说自己为了陛下,拔刀就跟高宠干起来了。要是说出实情,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编一段?韩世忠咽了一口唾沫。他清楚,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虽然陛下很宠爱他,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摘了他的脑袋。但要是在陛下心中留下“言过其实不可大用”的印象,那可就亏大了…他可是堂堂北伐大元帅,要是被陛下贴上个“言过其实不可大用”的标签,以后的日子还怎么混?韩世忠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武松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气氛,慢慢变得有些诡异。终于,韩世忠咬了咬牙。丢脸就丢脸吧!他又不是没有丢过脸!总比犯欺君之罪强!他耷拉着脑袋,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俺…俺喊上了曹成、何元庆还有杨再兴,四个打他一个!”这句话一出,韩世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他娘的丢人了!堂堂大齐元帅,带头群殴人家一个落单将领。而且还不是两个打一个,三个打一个的而是四个打一个!“噗嗤!”武松强忍着笑意,看向眼前的韩世忠。当看到韩世忠那副恨不得钻进地底下的尴尬模样,武松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震得身旁的积雪簌簌落下。四个打一个!这确实是韩世忠能干出来的事!这家伙,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韩世忠见武松大笑,老脸涨得通红。他赶紧给自己找补,试图挽回一点颜面。“高宠那厮…当真是了不得…”韩世忠竖起大拇指,语气中充满了惊叹和佩服。“以一敌四,居然还能不落下风…当真是一员虎将啊…”“俺们四个,那可都是军中好手,结果硬是没占到半点便宜!”说着,韩世忠眼中,肉痛的表情,一闪而逝。他也是个爱才的人。高宠武艺精湛,勇冠三军,绝对是冲锋陷阵的无双猛将。而且,高宠还是他韩世忠最先发现,让康捷连夜送信给陛下,请陛下前来收服的。他也想着,将高宠留在自己身边听用啊…有这么一员猛将在前面开路,他这个元帅在后面指挥,那打起仗来,得多爽?可惜,陛下将他送给了南征的岳飞…这让韩世忠心里,一直有些不是滋味。韩世忠的表情,并没有逃过武松的眼睛。武松收起笑容,站起身来。他走到韩世忠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韩卿,不要心疼。”武松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透着安抚的味道。“高宠英勇,南方更需要他。”“方腊贼心不死,江南水网密布,岳飞那边压力很大。”“待你下次出征,朕一定将他划归你麾下听用。”武松直接给出了承诺。韩世忠没办法,心里虽然还有些不舍,但也只能答应。“末将遵旨!多谢陛下!”韩世忠抱拳行礼。安抚完韩世忠的情绪,武松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韩世忠的眼睛,目光如炬。“韩卿,朕有一事不明。还请韩卿为朕解惑。”武松的语气,不再是刚才的闲聊,而是带上了独属于帝王的威严。韩世忠闻言,心头一凛。他知道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韩世忠赶忙抱拳拱手,腰弯得更低了。“陛下但有垂问,末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武松死死盯着韩世忠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韩卿…若是你败给了贺重宝那厮…当真要给他让路吗?”武松的眼神,渐渐犀利起来。他必须弄清楚一个问题。韩世忠,大齐的北伐元帅,手握重兵,肩负着灭辽的重任。他可以狡猾,可以无赖,可以不择手段。但他可千万不能有无谓的“武将风骨”。所谓的“言出必行”、“愿赌服输”,在两军对垒、生死存亡的战场上,就是最致命的毒药。若是韩世忠真有这种迂腐的念头,真打算输了就放走敌军。那武松必须狠狠地敲打敲打他。免得以后韩世忠在这上面吃大亏,甚至葬送了大齐的军队。武松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韩世忠,等待着他的回答。:()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