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部族里,別的不多,羊毛多的是!我这就回去让人把羊都剃光了!”
頡利抬起手,压下了眾人的激动。
“慢著,大唐虽然富庶,但这神粮的產量必定有限。”
“李二也不是个傻子,既然敢开出条件,就说明他们是真想要羊毛和羊。”
“咱们若是全拿羊毛去换,大唐万一觉得亏了,断了交易怎么办?”
“告诉下面的人。”
“换!必须要换!”
“这飞黄腾达,本汗全都要!”
“但是,为了稳住大唐,咱们不能只给羊毛。”
“咱们定个规矩!”
“这次交易,六成用羊毛换,四成用活羊换!”
“那些病懨懨的、老掉牙的、眼看熬不过这个冬天的活羊,全都给本汗拉出来!”
“拿那些快死的羊,去换大唐的精粮!”
“一斤换一斤,咱们怎么算都不亏!”
“但是,大唐现在也受灾了,若是他们拿不出那么些粮食,用些什么布匹和精盐来换,也行!”
眾首领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
“大可汗英明!”
“拿快饿死的羊去换军粮和布匹精盐,大可汗此计,绝了!”
頡利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
“来人!”
“立刻派使者去单于都护府!”
“告诉唐俭!”
“他的条件,本汗答应了!”
“让他准备好粮食,来草原提货!”
……
单于都护府,唐俭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知道了城外有李靖,有数千百战老卒撑腰,灵州还有大军守著,底气足得能把天捅个窟窿。
每天就是喝喝茶,听听曲,偶尔去城墙上看看那威风凛凛的顺水鏢局车队,心情大好。
一直到第八天,突厥的使者骑著快马,风尘僕僕地衝进了单于都护府,递上了頡利可汗的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