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封德彝还没说完。
amp;还有一桩。amp;
amp;赵国公方才说这桩婚事於公可稳固朝堂。amp;
amp;老臣就更想不通了。amp;
amp;您是国舅,令郎是駙马。朝堂上您说了算,后宫里您妹妹说了算,將来您儿子跟公主生的孩子又是半个皇室。amp;
amp;这稳固的,到底是朝堂呢,还是您长孙家呢?amp;
amp;老臣年纪大了,分不太清。amp;
amp;还请赵国公给老臣解释解释?amp;
这几句话。
阴到了骨子里。
表面上句句恭敬,实际上刀刀见骨。
长孙无忌浑身的汗都下来了。
不怕魏徵的直言犯上,不怕萧瑀的破口大骂。
最怕的就是这种——笑嘻嘻地把你的心思全掀开,还让你没法发火的人。
amp;封德彝!你——你——amp;
amp;老臣怎么了?amp;封德彝瞪大了无辜的老眼,amp;老臣就是替陛下问个明白嘛,又没说赵国公有私心。amp;
amp;对吧?陛下?amp;
李世民没搭腔,低著头,手指还在翻那捲绢册。
翻到了倒数第二页,上面记著一桩案子。
萧瑀瞥了一眼,笑道:amp;陛下看的应该是武德八年,太原王氏旁支,表兄妹成婚。次年產一男婴,头颅畸大,不能啼哭。三日而亡。amp;
amp;太原王氏旁支,王珪王大人可就在旁边站著呢,您不信问问他?amp;
这不是几百年前的旧帐。
这是武德八年的事。
就在两年前。
绢册从李世民的手里滑落。
啪一声,落在了地上。
李世民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说不上是震惊,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之后的茫然。
amp;朕……朕不知道……amp;
amp;你当然不知道。amp;
李渊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一直在旁边看著,看著五大諫臣轮番轰炸,看著自己的儿子从信心满满到节节败退,看著长孙无忌从侃侃而谈到哑口无言。
现在,轮到他收网了。
站起身,走到李世民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amp;你不知道这些,朕不怪你。amp;
amp;天下人都不知道。大家都觉得表亲成婚是好事,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amp;
amp;可朕知道。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