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义连忙站了出来:“头,接下来咱们该往北走了。”
“走!”薛万均看了看,確认突厥人不会追上来后,朝著苏定方一笑:“救了你一命,打完这仗之后请我吃烧鸭,十日的。”
一行人说走就走,苏定方看著这几百人走远的背影,眉头挑了挑。
“这薛將军……”
“算了。”
苏定方朝著身后大喝一声:“剩下的人,五百一组,盯紧对面动向。”
看著將士们已经动了起来,嘶了一声,靠在马背上,右肩上的箭杆在风里晃著。
又转头看了一眼薛万均远去的方向,呢喃了一声:“多谢。”
突利的营地。
三月二十一夜。
从战场上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营地里没有点火。
不敢点。
火光在草原上能看出去十几里地。
唐军要是跟过来,一眼就知道他们在哪。
帐篷没支。
也不敢支。
支帐篷要时间,拆帐篷也要时间,万一半夜唐军摸过来,帐篷支著就是个靶子。
近八千人蹲在草原上。
马拴在旁边。
人靠在马身上。
突利坐在一匹马的身后,背靠著马的腹部。
今天那一仗,他没有亲自上阵,坐在后方的高处看著。
看著自己的一万骑兵跟唐军的七千人对冲。
看著两股人撞在一起搅成一团。
看著搅了两刻钟之后,唐军被他的人裹住了,越裹越紧。
他以为贏了,以为再过半刻钟就能把这七千人全吃掉。
然后,后面来了三十来个人。
他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
三十多匹马,排成一条线,从他的后阵直直地扎了进去。
像一根针扎进了一团棉花。
棉花炸了。
三十个人在阵列里凿出了一条路。
从后面凿到前面。
凿穿了。
后阵当场就乱了。
后阵一乱,中间也乱了。
中间一乱,前面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