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原本叼著的那根草梗,这会儿掉在了脚边。
东南那个方向,天边有一片红。
红得不自然。
红得贴著地,太低。
“李……神通。“
薛万均面色瞬间苍白,整个人朝外跑去,大喝一声:“马!备马!”
这一声喊得整个营地都在抖。
徐逢义牵马的速度慢了半拍。
薛万均没等,衝过去,一把抢过韁绳,翻身上马。
脚跟一磕马肚子。
窜了出去。
徐逢义愣了两秒,隨即大喝:“所有人,隨著薛將军!”
营地內,三十余人从各个角落站了起来,扔了碗,扔了抱著啃的羊骨头,就近抢了一匹马,隨著薛万均的方向追去。
李靖朝著大帐走去。
地图摊在案几上。
案几上还搁著那只缺口的茶壶。
响动过来,茶壶顛了一下。
壶盖跳起半寸,又落下去。
壶里的茶溢出来一点,淌在地图上。
淌在地图的东南角。
那个位置,標著契苾两个小字。
把手抬起来。
伸向袖口。
袖口里放著枚铜哨。
铜哨是出征前,还在长安的时候,李神通亲手塞给他的。
李神通说:吹三声,大安宫的东西就到。
塞这枚铜哨的时候,脸上还笑了一下。
“这仗……白打了……“
另一边。
契苾部落往东四十里。
物流队换马的第三个中转点。
中转点搭了三顶小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