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回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转过头继续问道。
“咄苾。”
“你这一请……”
“为何?”
頡利头抵著地,声音压的很低。
“马莲川……”
“杀淮安王的……”
“是罪臣的侄儿。”
“罪臣侄儿和淮安王是一日战死的。”
“他来不了了,他这位叔叔替他来,罪臣跪在正堂左侧,三日不起。”
“三日之后罪臣再回鸿臚寺。”
“这一笔帐罪臣替侄儿还。”
“罪臣一跪请罪,二跪,这三日也是悼念侄儿。”
李渊朝李世民偏头。
李世民想了想,向前一步。
“准。”
頡利头抵到地。
“多谢陛下。”
“多谢太上皇。”
頡利从主帷前膝行朝正堂左侧那一处挪过去。
正堂左侧靠墙那一处是大唐礼制里头客位,礼部没算到会有这么一號人,什么都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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頡利跪在石砖上,也没用垫子,朝著棺墩磕了三个头。
磕完之后,跪坐在那,也不说话,儘量让自己缩在角落里。
李渊说完,从正堂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已经枯死的石榴树,思绪万千。
好一会,日上三竿之后,身后传来一声动静。
“兄长……”
李渊回头,只见郑婉一身素麻,半低著头站在三步之外,手里举著个木匣子。
“怎么了?”
“可是有什么难处?”
郑婉摇摇头,向前又走了一步,双手伸了出来,將木匣递给了李渊。
“兄长,这是三郎这么些年写来的遗书,给臣妾的,已经挑出来留著了,剩下的,都是三郎写给兄长的。”
李渊伸手接过木匣,低头看了看,这木匣是楠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