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所有人都停了,今天又听见鼓,丧鼓。
李神通王爷的葬礼敲了丧鼓,今日……又敲了。
皇宫的丧鼓。
蹲下去,把那块湿抹布捡起来。
捡的时候,手在抖。
她不知道为什么手在抖。
进了酒馆。
酒馆里没有客人,早上本来就没几个,听见鼓声,有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外看,有的已经放下钱跑了。
阿玥走到柜檯后头,把抹布扔在水盆里。
走到酒馆门口,把幌子摘下来。
国丧,不开酒馆。
过了大约一炷香,街上有了动静。
马蹄声。
不是一辆马车,是一队人。
阿玥从柜檯后头起身,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皇家马车,黑漆木轮,黄铜门钉,车厢顶上繫著一条素白的带子。
前头骑马开道的人,阿玥眯眼细看……
是无舌,这大太监来过几次淮安王府,她也认识,这是当今陛下的贴身大太监。
马车从酒馆门口过。
阿玥透过门缝,看见车帘晃了一下。
里头有人。
看不清。
马车朝长乐门方向去了。
阿玥站在门缝后,看著马车走远。
长乐门方向。
她心里头慢慢动了一下。
长乐门內,这四年长安城里头所有人都知道,住著一个不能提名字的人。
前太子妃。
阿玥手在门框上,缓缓地按了下去。
退回酒馆,把门带上。
走到柜檯后,坐下。
脑子里头转著这四年长安城那些藏起来的事。
外头的鼓声一直没停。
鼓声从皇宫起,长安城的官员陆续被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