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人,手里有钱,在长安城外,渭水河畔,弄一块空地。”
“在顺水鏢局的羊毛还没进城、还没交给你爹之前。”
“你们半道上,就把这羊毛给截下来呢?”
长孙冲嚇了一跳:“截……截胡?那是我爹要买的货啊!而且那是朝廷的物资,我们哪有钱买?”
“谁说让你们买了?”
李渊恨不得拿粉笔敲他的榆木脑袋。
“这叫——提供中间服务!赚取附加值!”
“你们听著!”
“羊毛最难处理的,就是清洗和脱脂!长安城里水源金贵,你爹就算包下了作坊,清洗十万斤羊毛也得费老鼻子劲,而且又脏又臭,会惹得民怨沸腾!”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可以去跟你爹,去跟户部谈!”
“就说你们在城外渭水边上,建了一个羊毛粗加工厂!”
“你们帮户部、帮长孙家,把这些又脏又臭的原毛,清洗乾净,晒乾,理顺了!”
“变成乾净的半成品,再运进城交给你爹!”
李渊看著这几个眼睛逐渐瞪大的孩子。
“你们想啊!”
“十万斤脏羊毛,洗乾净了,损耗虽然有,但这清洗费、脱脂费,一斤你们就算只收他一文钱的手工费!”
“十万斤是多少钱?!”
“一百贯!”
“若是你们再把技术改良一下,把羊毛梳理成线,那一斤的加工费就是十文、二十文!”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啊!”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他是懂算帐的。
“可是……皇爷爷,洗十万斤羊毛,需要很多人啊,我们去哪找人?”
李丽质刚从厕所出来,钻到李渊的怀里,一脸疑惑的看著李承乾。
“大哥啊,你忘了十里坡的流民了吗?”
“挖虫子总有挖完的一天。”
“那么多流民,只要给他们一口糙米饭吃,你让他们在渭水边上洗羊毛,他们能把皮都给你洗掉一层!”
李渊摸了摸孙女的头:“丽质说的对,人工成本,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