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amp;这就对了。amp;
amp;啊?amp;长孙冲一脸懵。
amp;你说你对丽质的感觉像哥哥和妹妹。amp;
amp;那朕问你——如果你亲妹妹出了什么丟脸的事,你会不会因为尷尬就躲著她?amp;
长孙冲摇头:amp;当然不会。她是我妹妹,我只会——amp;
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明白了。
amp;对嘛。amp;李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amp;你要是真把丽质当妹妹,那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不是躲开她,而是跟以前一样,大大方方地跟她说话、一起干活、一起上课。amp;
amp;你越躲,別人越觉得有猫腻。amp;
amp;你越正常,別人越没话说。amp;
amp;你们俩要是能在所有人面前,跟以前一样有说有笑,那些閒话三天之內就没了。amp;
amp;可你要是躲了,那这个傻駙马的外號,你得背一辈子。amp;
长孙冲的眼睛亮了一下。
amp;真、真的吗?amp;
amp;朕什么时候骗过你?amp;
长孙冲低头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amp;上次您说羊毛三天就能拉回来,结果等了一个多月。amp;
amp;……amp;
李渊的嘴角抽了抽。
amp;那是唐俭的问题,不是朕的问题。amp;
amp;好吧。amp;长孙冲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个笑是真的。
李渊看到了,心里鬆了一口气。
小孩子嘛,再大的事,能笑出来,就说明没事了。
amp;行了,別说走不走的了。amp;李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夕阳的余暉洒进来,把偏厅染成了暖金色。
amp;你要是真走了,朕上哪儿找一个帮朕算帐的?程处默那小子,十以上的加法都得掰手指头。amp;
长孙冲又笑了一下。
amp;朕跟你说个事。amp;
李渊转过身,看著长孙冲,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
amp;你阿耶这个人,朕不评价太多。但有一点朕得跟你说清楚。amp;
amp;他做这件事,本心不坏。amp;
长孙冲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太上皇会替他阿耶说话。
amp;你阿耶想让你娶丽质,不是为了害你,也不是为了害丽质。在他看来,这是天底下最好的亲事。他是真心觉得这桩婚事对两家都好。amp;
amp;他错在不知道表亲成婚的害处,错在把你和丽质当成了巩固两家关係的棋子,错在没有问过你们的意见。amp;
amp;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蠢了一点。amp;
长孙冲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嘆气。
amp;你別恨他。amp;李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