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会说,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们站在那里很久了,也不说话,也不走。到底在看什么。
白姵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它怎么这么不耐烦?
因为是溪水,一直在流,不喜欢停。
那我们应该跟它说,停留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她说着,弯腰伸手,指尖轻轻探进溪水里。
水很凉,触感滑过她的指腹,像是某种温柔的、流动的触觉。她看着溪水从她的指间穿过,又流走,带着细碎的光影,向着看不见的远方。
刘慕,你也试试。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也弯下腰,伸手探进溪水里。
两个人的手在溪水里轻轻交错着,水波从他们指间流过,带着细微的、凉丝丝的触感。白姵蓉忽然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在水底。
刘慕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移开。
溪水继续流着,在他们指间穿梭,像是什么温柔的东西,悄悄编织着没有形状的网。
过了很久,白姵蓉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走吧。她说。
刘慕也直起身,对面没有门。
我知道。她看着他,眼神清亮亮的,但我们可以先走过去。
她说完,先迈开了步子。
走过石桥,鞋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桥下的溪水依然在流,哗啦哗啦的,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走到桥对面,白姵蓉在那张长椅上坐下来。
长椅很稳,木条被晒得温温热热的,坐上去很舒服。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刘慕也坐下来。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面前是那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那条清澈的小溪。
风从溪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干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