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当一群凶猛的大鱼,困在一片湖泊内的时候,那一定会相互斗殴。
可一旦把这群凶鱼放归大海,那么它们就会放下之前所有的恩怨,结伴捕猎,攀登上这片大海的巅峰。
张楚心中感慨道:“哪怕我真想动手,高阳诚也一定会出手制止,他不可能允许寂灭渊内,出现大规模死伤。”
而这名师资格,就是高阳诚给张楚的护身符,就是为了防止矛盾过度激化。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楚便心平气和下来,看山下那群闹事的家伙,如同看一群不懂事的呆鹅。
虽然不少队伍环绕整座丹王山,想要找到路,但劳飞燕的正阳宗却并没有行动,他们一直逗留在山门前。
劳飞燕目光闪烁,心中不断闪过许多怨毒的念头:
“凭什么我的名师衣钵丢了,你张楚却成了名师?”
“你张楚真是该死啊!”
“还有这些普通宗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找几个不怕死的,一拥而上,杀死张楚不就行了,还绕路绕什么绕?”
“废物!活该你们是普通宗门!真是一群废物!”
“那些名师也是废物,手底下就没几个死士?一群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废物啊!纯纯的废物啊……”
她心中怨念无限,但确实没有死士冒头,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就在她等得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后山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跑到前方大喊了一声:“后山登不上去!”
“整座山,除了正面之外,全是铁桶一块,有阵法挡着!”
那些绕路的人陆续回来了,一个个垂着头,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有人踢碎路边的石,有人把手里的刀随意插在地上,气息不稳。
“怎么回事?”劳飞燕问。
有人回应道:“全是阵法,根本过不去。”
“侧面也不行,那光壁比铁还硬,我幽觉七次,全力一击,竟然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正面只有一条路,那个张楚就站在路中间。”
劳飞燕一脸的震惊:“阵法?丹王宗,不是只会炼丹吗?他们还有懂阵法的高手?”
……
人群重新聚拢在山门前,黑压压一片,比刚才更暴躁了。
有人不停地抬头望山顶,有人低声和同伴商量着什么,也有人只是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丹王宗的山门方向。
张楚依旧站在那条线后面。
他身后,石苏的小皮鞭在手里轻轻敲着,嘴角挂着笑。
小梧桐抱着胳膊,站在张楚左侧,冰凝冰扇动着透明的翅膀悬在半空,狼青峰和吕不扬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对峙的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
这时候,人群中,一个穿着深蓝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在三十多位名师中站到了最前面,抬起手朝张楚拱了拱,语气比先前软了几分,但话里的意思一点没退。
他沉声开口:“张楚,我们也不想闹成这样,但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