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宗,可去获取。”
殷玉郊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他听懂了。
苦海大师不是在给正阳宗指路,而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告诉他,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给你一个台阶,你顺着台阶下去,大家相安无事。
你要是不下,那就不是台阶不台阶的问题了。
殷玉郊的声音冷了几分:“苦海大师,这是要强行出手了?”
苦海大师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有贫僧在,断然不会让殷施主乱来。”
殷玉郊的目光,在苦海大师和张楚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终于,他讥讽道:“我想,明光寺与丹王宗,并无联盟吧?”
“我甚至还听说,若是寂灭渊出现第九名门,明光寺,可能会成为寂灭渊第一个消失的名门。”
“怎么,苦海大师,这是要自掘坟墓?”
苦海大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双手合十,口喧佛号:“阿弥陀佛。”
然后他迈开步子,一步一顿地朝张楚走去,不再理会殷玉郊。
最终,苦海大师停在了张楚面前。
他单手立在身前,微微欠身,声音平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显的亲近:“张门主,又见面了。”
张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从苦海大师的声音在天边响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没想到,苦海大师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
张楚抱拳拱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兴:“苦海大师,来得好快!”
苦海大师微微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在佛光中显得格外慈祥:
“贫僧本打算修养一阵再来,神魂受损,总需要些时日慢慢恢复。”
他的目光在张楚身上停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可贫僧忽然心有所感,觉得该来一趟丹王宗,便来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所有听得懂的人,心里都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如此修为的高僧,因为“心有所感”,就放下了修养伤势的要事,专程赶来丹王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他心里,张楚的安危,比自己的伤势更重要!
许多人立刻意识到,苦海大师恐怕不是“多管闲事”那么简单。
张楚倒是没多想,他只是真心实意地又拱了拱手:“多谢苦海大师。”
殷玉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但很快,他的目光越过了苦海大师的肩膀,越过了张楚,最终落在山顶那座小小的金殿上。
殷玉郊再次开口道:
“苦海大师,我知道,生死一战,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顿了一下,目光依旧钉在那座金殿上,像是在丈量距离:
“但是,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想摸一下那金殿,你也不一定能拦得住。”
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他不是要跟苦海大师正面交锋,不是要分个胜负高低生死。
他只需要一个空隙,一个转瞬即逝的瞬间,凭借他的身法和速度,绕过苦海大师的防御,冲上山顶,在那座金殿上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