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张纸,他不仅给路朝歌写了,还给周静姝写了,反正是能想到的人都写了一封。
写好信之后,路竟择弄了一些水,好好的洗漱了一番,那一身的血渍留在身上,终究是不能好好睡觉的。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初。
远在长安城得到路朝歌依旧过着每天看军报的生活,这一天送来的军报,就是路竟择下令火烧雾岛山。
这是他要验证的第二件事,这件事可不是他路朝歌引导着路竟择去做的,完全是战场的正确应对之策。
“倒是真变成现实了。”路朝歌将军报放在了一边。
“什么真成了现实?”周静姝拎着凉茶走了进来。
“我说裴景芝给我说的一些事,我已经验证过了。”路朝歌长舒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他没骗我。”
“那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周静姝将凉茶放在路朝歌面前,给路朝歌揉着肩膀。
“对我来说应该算是好事。”路朝歌叹了口气:“可是,我一想到有一世你居然被他们给杀了,我的心情就不太好。”
“提这个干什么。”周静姝笑着说道:“都已经过去的事了,这辈子至少我什么也没发生,是不是?”
“我得去裴景芝那边看看。”路朝歌拿起那封军报:“对了,你儿子给你写了信,你自己看吧!”
路朝歌离开王府,径直去了裴景芝的宅邸,这半年可把裴景芝美坏了,长安城绝对是如今世上最繁华的都市,说是世界的中心也不为过。
他手里也有钱,从曼苏里带过来的那些金银,李朝宗也没说克扣他的,都给让他拿走了。
除了出门的时候身边会跟着几名锦衣卫之外,他就是一个完全自由人,他也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监视他,他也没有逃跑的意思,但凡他要逃跑,也不至于让路朝歌抓到长安城。
进了裴景芝的府邸,此时的裴景芝刚刚吃过午饭,他一天三顿饭不像路朝歌那么规律,想起了就吃,反正他也不需要处理什么公务,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玩。
“哎呦!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裴景芝剔着牙,怎么看怎么像个纨绔子弟。
“验证了两件事。”路朝歌笑了笑:“倒是和你说的相差无几。”
“我说了,我肯定不是骗你的。”裴景芝给路朝歌倒了杯茶:“这种事我也没必要骗你,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话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我这个人生性多疑,自然要验证一下的。”路朝歌笑着说道。
“我说过了,你儿子比你狠。”裴景芝嗤笑一声:“车轮放倒这种事他都能想的出来。”
“漂洋过海的到了倭岛,总是有些怨气的嘛!”路朝歌想到自己儿子就想笑:“至于烧山这种事,为了减少军队的不必要损失,烧一座山也算不得什么残暴不仁吧!”
“那要分从谁的角度看。”裴景芝看了一眼路朝歌:“你要是倭岛人,你就不这么想了,可能你会把大明当成刻骨铭心的仇人,恨不得大明人都死干净才好。”
“路朝歌,之前我一直闹不清楚你为什么那么恨倭国人。”裴景芝继续说道:“可是,你跟我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其实我就差不多明白了,是不是在那个世界,倭国人对你所在的国家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很悲壮的故事,所以我不会让倭岛人活着,一个人活着都不行。”
“那些倭工呢?”裴景芝看向路朝歌。
“他们慢慢的就会老死,会出意外死。”路朝歌看向门外:“只是不会有活人,接下来他们会被分配到各地去,要修路、修桥,他们要干的事很多很多,这么重的体力活,死人是很正常的,你说对吧!”
“看来,这份恨可不小啊!”裴景芝想了想:“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了,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确实和你没什么关系。”路朝歌笑了笑:“接着过你的婚事等死的生活吧!再过两年我还要接着验证。”
“你还不放心?”裴景芝看着路朝歌就笑。
“不放心。”路朝歌站起身:“你这种人,不到进棺材我是不会放心的,你是个狠人。”
“确实,八世都死你手里的狠人。”裴景芝自嘲的笑着:“其实我现在就想,第一世死在你手里之后,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当时我就该躺平的。”
“人,都是有欲望和好胜心的。”路朝歌笑着说道:“没有人觉得天生就不如人,更何况你出生在那么好的条件之下,我一个快要饿死的人都能帮我大哥登基称帝,你这么富贵的人自然觉得比我更厉害才对。”
“说白了,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裴景芝不屑的说道:“反正我现在看开了,享受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人,一旦看清了一些事,一旦放下来一些包袱,他活的比任何人都自由,而且活的比任何人都轻松,而且这样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活的时间特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