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年多军粮,我是吃的够够的了。”杨宗保确实应该委屈,这次在路州道作战,和其他时候作战不同,他们真的是以战养战,弄到什么就吃什么,能吃饱但是吃不好。
唐虎臣这次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迎接这三位小家伙,还有些事要和他们交代,这都是李朝宗叫人传的话。
陆凤梧见到唐虎臣,也赶紧过来行礼,毕竟人家可是正一品的大将军,不管是官职还是爵位,都比陆凤梧高多了。
到了城内的一座酒楼,也没上什么华而不实的东西,主打的就是一个肉多、管饱。
“你们吃着我说着。”唐虎臣笑呵呵的看着三个狼吞虎咽的小家伙:“陛下传了话过来,回去之后不管谁问起,就说路州道发生了瘟疫,整个路州道因为瘟疫人口十不存一,你们三个带着当地驻军,拼了命才阻止了瘟疫扩散到大明内陆,你们三个不仅没错还有功劳,知道了吗?”
“这不是篡改历史嘛!”路竟择抱着一个大肘子:“御史台那帮人还不咬死我大伯啊?”
“他们不敢。”唐虎臣好整以暇的说道:“吃谁的饭拿谁家的俸禄他们还是分得清的,更何况你爹天天拎着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悠,这帮人嘴再硬,还硬的过咱战兵的刀?”
“要我说,那帮御史台的,有一个算一个,就没一个好东西。”杨宗保看着老实,其实也没少被御史台那帮人参,他对御史台也没什么好印象:“这次也就是他们不找我麻烦了,再找我麻烦我回头还揍他们。”
“你可消停点吧!”唐虎臣瞪了杨宗保一眼:“出去一趟,倒是长脾气了。”
“我就是说说。”杨宗保笑了笑。
“陆将军。”唐虎臣看向陆凤梧。
“大将军。”陆凤梧想站起来,被唐虎臣阻止了。
“你先回长安城,去兵部卸了驻军将军的职务。”唐虎臣继续说道:“然后再去镇远军那边,现在镇远军驻扎在兖州道,主要的任务还是警戒雍州道外围,顺便帮曼苏里训练一下他们的军队,曼苏里送过来了十万青壮,这件事不算是大事,少将军的意思很明确,训练的程度达到大明战兵的六成就可以了,一些看家的本事不能泄露出去,你要把握好那个度,我们是要让南疆人人自危,而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是。”陆凤梧赶紧应下。
“那我们回去干什么?”路竟择好奇的问道。
“回家老老实实的待着。”唐虎臣看向路竟择:“太子殿下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们最近最大的任务就是别惹祸,太子大婚是天大的事,你们要是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李存宁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依旧是八月初六,在大明八月初六就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虽然这个所谓的最好的日子来的有点不那么好,可黄历上就是这么写的。
“过的真快,我大哥都要成亲了。”路朝歌叹了口气:“唐伯伯,我太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之前在路州道的时候,袁道府只是和我说不太好。”
“我也是偶尔能得到消息。”唐虎臣还真没特意去关注这件事:“说是现在只能吃一些流食了,人参吊着命呢!”
“估计是快了。”路竟择想到那个慈祥的老人家:“这老爷子一辈子也是够精彩的,从一个最基层的战兵,一步步走到西疆大将军,临到暮年了,把西疆移交给了我大伯,又在大明站稳了脚跟。”
“在军中沉浮了一辈子,这点大势还能看不清楚吗?”唐虎臣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我当年还只是个定安县的地痞无赖呢!现在不也是大明的大将军了嘛!很多时候人能看清大势要比有能力更重要。”
“我爹就不是。”杨宗保插话道:“他可是跟我说了,当初参军是因为能吃饱饭。”
“你爹那是个异类。”唐虎臣白了杨宗保一眼。
确实,在军中杨家就是个异类,他们不用看明白什么所谓的大势,也不用去想那么多的事,只要明确意见是就足够了,那就是时刻围绕着皇帝陛下就足够了,这样的家族绝对可以长久,只要别想着掺和那些不该掺和的。
“好了,你们慢慢吃吧!”唐虎臣站起身:“我该传达的已经传达到位了,你们吃了饭之后就上楼休息,我已经叫人给你们烧了开水了,吃了饭好好洗个澡,明天再回长安,我就不陪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那边还一大堆事呢!”
“竟择,我感觉你回长安之后日子不好过。”一直没说话的郑莛籍开口道。
“怎么了?”路竟择有些好奇。
“路州道的事御史台不能说,可别的地方他们肯定找补。”郑莛籍看了路竟择一眼:“其实是咱们哥仨的日子都不好过,谁让咱们哥仨把人家御史台的人给揍了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咱哥仨不出门了呗!”路竟择想了想:“反正我消停两三个月,我就不信他们还真能把我怎么样,最多就罚我俸禄呗!”
路竟择想的明白,他大哥马上就成亲了,到时候他必然要出来帮忙,那时候御史台就算是想找他麻烦,也得掂量一下,毕竟什么也不如大明太子殿下成亲重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