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交权了?”刘子睿和李朝宗最是亲近:“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这件事就我和朝歌知道。”李朝宗喝着茶:“闹出那么大动静干什么,到时候保不齐又要办什么典礼之类的,劳民伤财还麻烦,这样不是挺好。”
“你确实是挺好,可把一些人吓坏了。”刘子墨靠坐在椅子上:“你都不知道这消息传出来,有多少人动了心思。”
“所以,我没让朝歌将兵权交给他儿子啊!”李朝宗嗤笑一声:“就那帮人的心思,我心里还能不明白?只要朝歌在,他们就要老老实实的给我儿子当个顺民。”
刘子睿说的,就是那些世家,他们以为李朝宗禅位了,他们就能东山再起了,可是当他们知道路朝歌依旧是那个领军大将军的时候,他们就又老实了。
和谁过不去也不敢和路朝歌过不去啊!
那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但凡他们真敢跳出来蹦跶,那路朝歌开杀戒可就合理合法还名正言顺了。
再后来知道消息的,也就是李存孝这个当儿子的,他带着两个未过门的媳妇跑到了王府,见到了褪去龙袍的父亲。
“爹,你真不干了?”李存孝倒是没多惊讶,只是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罢了。
“不干了。”李朝宗卸下了身上的重任,人反倒是轻松了很多:“以后这大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那是大哥的天下,可不是我的。”李存孝笑着说道:“那您最近住哪里啊?住我二叔这里不合适,您去我那住吧!反正我是自己住,明年我成亲之前,估计您的府邸也就盖好了,到时候您在搬过去也不迟。”
“早几个月我就让你二叔帮我收拾府邸了。”李朝宗才不去自己儿子家住,一起住的时间长了,难免门牙咬了舌头:“估计已经差不多弄好了,至于外围的扩建,那也不耽误我和你娘住下,你就好好准备你自己的婚事吧!”
“明年八月初六,还有一年时间呢!”李存孝倒是不着急,有了李存宁成亲的经验在,他也算是把流程摸透了。
“你成亲我未必在家哈!”路竟择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走了进来:“明年大哥改元,我必须给我大哥长长脸。”
“你几天没睡了?”李存孝看着路竟择的眼睛。
“三天了吧!”路竟择打了个哈欠。
“你不睡觉你要修仙啊?”李存孝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路竟择:“你还研究冒顿部呢?”
“研究好了。”路竟择揉了揉眼睛:“明年我就领兵北上,弄死冒顿那个瘪犊子,要是剩下的岔苏台他们不老实,我也给他们一勺烩了。”
“你一勺烩不一勺烩的我先不说。”李存孝看着路竟择:“明年我成亲,你就要领兵出征,你啥意思?”
“我争取你成亲之前我赶回来行了吧!”路竟择被李存孝看的有些发毛:“要是单灭一个冒顿部的话,我三月份领兵出去,五个月应该足够了。”
“你最好时间足够。”李存孝轻哼一声:“你要是赶不回来,你看我怎么折磨你。”
家里就这么几个兄弟,成亲的时候若是谁不在家,多少是少了些什么。
李朝宗禅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雍州道,并从雍州道开始辐射周边,很快景泰十一年就这么走过去了。
新的一年,李存宁正式改元宁朔,取宁安中土、励精图治,朔代边疆远域,意在平定边荒、向外征讨之意。
从年号就能看得出来,李存宁并不愿意只做一个守成之君,他要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开疆拓土。
而接下来他的行动,也也证明了这个年号不是白取的。
宁朔元年二月,李存宁命路竟择领兵十五万北征草原冒顿部,至于出兵的理由……那还不是随便就编一个?
路竟择点了十五万战兵,再加上路朝歌的亲军,兵力直逼二十万人。
三月,路竟择领兵抵达镇疆城,在镇疆城休息两日后,便领兵离开,直扑草原深处。
路竟择深知草原骑兵的机动性极强,而且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冒顿部也不会和大明进行战略决战。
既然冒顿不想决战,那路竟择就逼他们决战,自从路州道之事后,他就发现了,只要自己不当人,那难受的永远都是别人,反正他也不用有个好名声。
从进入冒顿部领地开始,路竟择就开启了不当人模式,什么烧粮草、掳掠人口啊!
只要是能想到的不当人的事,路竟择干的那叫一个手到擒来,只是这么做肯定不行,他把郑莛籍和杨宗保放了出去,让这哥俩一人领三千轻骑,什么也不用干,就盯着冒顿部的主力就行,保证他们一直在运动的状态下,既然不决战,那就活活累死你们。
冒顿也没想到,自己这么逃跑都能被路竟择的人盯上,他本就没有和大明决战的打算,他本想着等大明的粮草消耗的差不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撤军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路竟择压根就没准备让他活着离开草原。
双方在偌大的草原上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斗智斗勇,一直持续到了六月份,冒顿实在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