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掠出左营数十丈,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油纸包落在软枕旁,几乎没发出动静,李长河未必能及时发现。
若拖到天亮,账目里的仓库很可能被人清空。
想到这里,林尘转身折返,再次避开巡营军士。
他贴着中军大帐背面伏下,神识缓缓探入帐内。
李长河仍在熟睡,油纸包也还留在枕边。
林尘取出短剑,无声划开一道细小缝隙。
他用剑尖挑住油纸边角,缓缓将包裹带到帐边。
整个过程极慢,帐内的呼吸始终平稳。
林尘捡起一块碎石,用细绳将油纸包牢牢绑住。
指尖凝出一缕真气,屈指朝缝隙内弹去。
碎石掠过床榻,精准落在床头案几上。
啪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帐里格外清楚。
李长河猛然睁眼,右手瞬间摸向枕下佩刀。
“谁在外面,滚出来!”他的喝声震得帐布微颤。
林尘早已收剑后退,身影迅速融进营帐间的黑暗。
帐内很快亮起烛火,厚重脚步直奔帐门。
李长河披上外袍,握刀挑开帐帘,警惕地扫视四周。
守在外面的四名亲兵急忙围来,脸上满是紧张。
“方才可有人靠近大帐?”李长河盯着几人追问。
亲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谁也没察觉异常。
李长河眉头紧锁,亲自绕着大帐查看了一圈。
地面没有脚印,帐布后方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心里越发不安,只能持刀返回案几旁。
绑着碎石的油纸包,正安静躺在一叠军报上。
李长河用刀尖挑开细绳,随后退开两步观察。
等了片刻,没有毒烟,也没有暗器射出。
他这才走近,翻开里面那几张写满小字的拓本。
只看了头两行,李长河的脸色便彻底变了。
精铁数量、交接日期、银两去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再往下看,张崇武的名字赫然列在收货一栏。
那枚暗红私印更让李长河呼吸一滞,目光久久没有挪开。
他跟张崇武斗了多年,自然认得这枚私印。
“好你个张崇武,竟敢私卖军铁!”李长河低声怒骂。
若这些账目属实,张崇武丢掉官位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