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又软又舒服,还有暖和和的炉子,这么摇晃两下,沈月娇就起了困意。
拂枝抖开那张薄被子,给她盖上。
“听说棲霞山还有好远呢,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到。姑娘困了就睡一会儿,奴婢一会儿叫你起来。”
沈月娇应了一声,接著就真的睡过去了。
楚琰眼睛望著前头,耳朵却听著马车里的动静,知道她困了,还特地吩咐马车走的稳一些。
只过了一会儿,就有细雪飘下来。
楚琰披著大氅,倒也不冷。车夫侍卫也都穿著暖身的护具,一行人就这么慢慢的走在官道上。
不知过了多久,楚琰听见沈月娇很轻的嚶嚀,想来该是醒了。
只是又等了半天,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眸色沉了沉,下了马,上了车。
车帘子是定製的,比一般的厚重,防风。但他掀开车帘,冷风灌进来,还是让迷迷糊糊的沈月娇冷得裹紧了被子。
“只有这一床被子?”
拂枝原本是坐在外头的,看见他上来,忙往里头挤了挤。
“奴婢看过了,就只有这一床被子。”
楚琰摸了摸,被子有些薄了。
这些下人,做事都不用心的吗?
他解开身上的大氅,见上面还落了点雪,又拿出去抖乾净才拿进来,怕大氅上有寒气,所以只敢盖住一半。
弄好之后,他又看了眼睡得安稳的沈月娇,抿紧的唇线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转身下了车。
沈月娇醒来时,感觉外头天都黑了。
“我睡了一整天?”
拂枝扶著她起来,“倒也没有,现在才刚过申时。”
“怎么天都黑了。”
听著她迷迷糊糊的声音,拂枝笑道:“下了好大的雪呢。”
拂枝倒了一杯温茶给她,沈月娇喝下半杯,脑子才清醒了些。也正是这会儿才看见自己身上还压著一件大氅。
这大氅她认得,是楚琰的。
不是说外头下大雪吗,他怎么把大氅扔进来了?
拂枝说:“刚才姑娘睡著时候王爷进来看了一眼,说被子单薄,才把大氅留下了。也亏了这大氅,姑娘睡得暖和,现在才醒。”
沈月娇要掀车帘,把大氅还给她,谁知刚掀起一个缝,冷风和雪沫子就往里头灌。
竟然下了这么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