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不变的,就是暗中那种人,不远不近,像影子一样甩不掉。楚琰始终没有下令动手,只是让空青多留几个人断后,警惕著。
將近半个月的回程,眼看著就快要走出北戎了,过了那道关隘,就是大祁的领土。
空青骑马来到马车旁,“王爷,前面就要到大祁了,按照机会,忠毅侯会带人在前头等候。”
楚琰声音从马车里不急不缓的传出来,“不急,当我们回到安全的地方再动手。”
又往前走了一段,空青突然带著几个亲卫调转马头,向来路衝去。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几声短促的惨叫后,空青回来了。
他身后绑著一个灰头土脸人。
“回王爷,抓了一个活口,其余的全解决了。这人是烈王的人,嘴硬得很,但属下搜出了这个。”
空青递上来一块令牌,铜製的,刻著烈王府的標记。
楚琰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留下半数的亲卫护送沈月娇先回大祁,他则是看了眼俘获的那个北戎人。
“带路。”
那人被押著往前走,拐进一条岔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支四五十人的队伍,为首的人骑著一匹枣红马,穿著深蓝色的锦袍,正是烈王。
烈王看见楚琰,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镇定。
楚琰勒住马,与他对立著,两匹离的极近。烈王不信,如今两国平和,他不相信楚琰会在北戎境內动手。
“楚王爷,好巧,你也走这条路。”
“不巧,这是回大祁的路。不知烈王为何会在此处?”
烈王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怎么不见你的王妃?”
听他还敢提及沈月娇,楚琰眸光森冷的盯著他。
“你真是找死。”
几乎是瞬间,楚琰从马背上跃起,烈王伸手去挡,却还是被他一脚踹在胸口。烈王连人带马往后仰去,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楚琰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敢!”
烈王瞪著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可是在北戎,你只有几个人,你敢动我?”
楚琰低头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北疆冬天结冰的河:“你跟著我们走了半个月,以为本王不知道?”
“正是跟著你们走了半个月,才知道你此行根本没有大军,暗处也没有別人,就只有你们这十几条人命。你们能骗得过元王那个蠢货,可你骗不了我。”
楚琰唇角勾起冷笑,“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本王身边只有这几个人?你怎么这么肯定,本王来北戎,就一点准备都没有?”
正说著,周遭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听著动静,怕是有几百上千人。
烈王脸色一变。
他也没想著真正动手,也怕被楚琰的人发现,根本不敢带太多人。
所以这一阵快要把天震塌的马蹄声,是楚琰的人!
是祁军!
正想著,一个身穿玄甲的威武男人衝出林子,身后乌泱泱跟著几百名的祁军精锐。
他策马来到跟前,居高临下的冷睨著被团团包围的北戎军。
烈王的心陡然一沉。
“你是谁?”
马上的人威风凛凛。
“大祁忠毅侯,谢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