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和别的女人这样亲密?还叫她“松野小姐”?
那种旁若无人的熟稔氛围
旁边的金发女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来,碧蓝色的眼睛弯了弯,声音清凌凌的:
“松野姐姐,你出来散步吗?”
他们认识她,甚至对她很熟悉?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女人。
巨大的荒谬感与背叛感冲击着神经,让她头晕目眩。
梨纱猛地转身,像逃离什么可怖之物般踉跄跑开。
冷空气灌入喉咙,带来灼烧般的痛。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炸裂般疼痛,她才扶住一面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
不对
哪里都不对。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屏幕信号满格,却显示“无服务”。
她打给幸村,电话根本拨不出去。
无服务。
所有APP都无法使用。
手机成了一块只能显示时间的板砖。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街道的轮廓依稀相似,可店铺招牌、路灯样式、甚至空气中漂浮的气息,都透着一股陌生而微妙的违和感。
刚才那个十字路口,本该有一家她常去的便利店。
此刻却是一家从未见过的花店,橱窗里盛放着鲜艳欲滴的花卉。
一个冰冷的念头,缓慢而凉飕飕地爬上她的脊背。
平行世界?
她误入了另一个时空?
所以那个幸村,不是她的阿市?
所以他才会管她不认识的陌生女人叫“老婆”?所以他才称呼她为“松野小姐”
这个猜测并没有带来多少安慰,反而像一盆冰水,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要怎么回去?那个有阿市在的世界,那个属于她的四月天……还能回得去吗?
而眼下,最最现实、最最质问灵魂的问题是——
身无分文的她,今晚该怎么办?
车站的休息长椅上,她旁边的座位,候车的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目的地清晰。
只有她,像一枚被遗弃的棋子,突兀地定格在流动的画面里,不知该落往何处。
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来路,也没有归途。
如果……如果永远都回不去了呢?这个念头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神经和心脏,带来一阵窒痛。
她抱紧双臂,指甲深深掐入胳膊。
十多年前,她刚刚恢复上一世的记忆,误以为自己“夺舍”了一个女高中生时,并没有这般慌乱。
那时她像一株野草,无根无绊,落在哪里便在哪里肆意生长,浑身都是破釜沉舟的洒脱。
可现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