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萱身体陡然僵住,缓缓坐回沙发。
“你来例假了?”董娟淡淡问。
尹萱一愣,看着她一脸懵怔点了点头。
“昨天为什么不说?”
“我……我忘了。”尹萱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婚检的事情,还好还好。
“来例假不能做婚检,这是基本常识,如果等到明天去了医院却发现做不了,到时候丢不丢人?”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尹萱满脸委屈的低头认错,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进口樱桃,果肉鲜艳如在滴血。
董娟嘴唇紧抿,面无表情的默默盯着她,几秒后,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给妇幼医院院长,先说不好意思,然后告诉女儿来了例假,婚检改到下周五。
她打电话的时候,尹萱把剩下的半颗樱桃塞进嘴里,心想虚惊一场,差点吓出尿来。
打完电话,董娟放下手机,转头注视着尹萱,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尹萱的心提了起来,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强挤出一丝笑脸:“妈,我知道错了,周五去医院我一定跟赵阿姨认真道歉。”
“肖冬在浅市?”
声音很轻,却让刚吐出果核用手接住的尹萱瞬间僵住。
“你是不是见过他?什么时候见的,在哪里见的。”
董娟眼神里透出冰冷的压迫感,问题如连发炮弹接连砸向尹萱,在她耳朵边炸得嗡嗡作响。
“说。”
担心客厅里的谈话被书房里的丈夫和卧室里的女婿听见,董娟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冷得足以把人活生生冻成冰雕。
尹萱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她非常清楚董娟的性格,知道这时候的董娟已经是动了真怒。
别看董娟平时动不动总要训斥她几句,但那都是基于爱之深的严苛,而眼下这种情况完全不同,这已经触碰到了董娟的原则底线,而被触及原则底线的董娟,是没有任何温情可讲的。
“我……”尹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头低垂到胸,并拢双腿,轻声讲述了那次在路边等车时见到肖冬的经过。
“……那次事情以后,原本以为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没想到过了两天,他又跑到我们小区门口来堵我,我警告他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的话,我就报警,他看我态度非常强硬,这才悻悻离开,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在讲述的时候,董娟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听完整件事情经过,沉默了一阵,开口问道:“这件事情你跟于飞说过没有?”
尹萱摇头,小声道:“没有。”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我……我怕引起他不必要的怀疑。”
“如果他从别的渠道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办,岂不是更加引起他的怀疑?”
“我也想过,但那时候他还在国外,我想等他回来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什么叫合适的机会?”
“……”
尹萱哑口无言,董娟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道:“别等什么合适的机会了,你今天晚上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要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而信任的基础是坦诚,只有充分的坦诚才能做到充分的信任。那个肖冬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在于飞去国外进修的时候找你,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的险恶动机。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结婚没有,有没有孩子?”
“结了,有一对双胞胎。”
“他现在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