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额头上全是汗。
“张队,别跟他们磨叽了!”
刘强从后面钻出来,指着人群叫嚣,
“一帮刁民,全是他妈的法盲!
依我看,带头的也抓走,扔局子里关上三天,看谁还敢闹……”
“你给老子闭嘴!”
张队长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刘强被这一眼吓得缩了回去,嘴里却还低声嘟囔,
“横什么,
孙哥让你来是抓人的,不是站这儿晒太阳的……”
进哥儿就是在这个时候从老榕树后面走出来的。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夕阳的光,看不清眼睛里的情绪。
他站在人群外面,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这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小雪和小文和留在医院陪阿珍。
李湛正准备去停车场把车里收拾一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进哥儿。
李湛接起来,电话那头比平时安静得多,安静得有些异样。
进哥儿的声音也压得极低,像是从后山竹影里透过来的:
“阿湛,出事了。”
李湛停住脚步,靠在住院部一楼门廊的水泥柱上,语气平静,
“慢慢说。”
进哥儿那边沉默了片刻,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竭力克制什么。
他语速比平时慢了两拍:
“那个红星沙场的刘强下午带着一车人来了。。。。。。”
听着进哥儿把村里情况汇报了一遍后。
李湛缓缓闭上眼,
八月的热风从门廊外灌进来,吹得他衬衫下摆不停地翻动。
“来了多少个警察?”
“二十几个。
全副武装,电棍、手铐都带着。
一下车就抓人,说我们聚众斗殴。
铁柱和几个后生被按在地上,手机都摔了。
村里人听见动静,全出来了,把警车围住不让走。
老栓叔在村口挡着,说这是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