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湛哥。”
进哥儿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醒。
“视频看完了。
机位架得不错,收音也很清晰。”
李湛望着窗外的夜景,
“铁柱他们进去了。
现在人怎么样?”
“我现在就在县城。”
进哥儿压低了声音,
“就在县公安局正对面的酒店里。
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明早一上班就过去要求见人。”
“不用那么麻烦。”
李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
“你想办法去给里面的铁柱递个话。
告诉兄弟们,不用慌,也不用急。
在里面该吃吃,该睡睡,就当是在县城里带薪休假了。
公安局不管怎么审、怎么问,照实说就行。
咱们是在给自己村里做事,是他们跑来寻衅滋事,
咱们占着法理和情理的绝对高地,谁也挑不出毛病。”
“明白。”
进哥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只要兄弟们不乱说话,不落把柄,他们就没法借题发挥。”
“对。”
李湛点点头,夹着烟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
“村里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
进哥儿如实汇报道,
“村里几个后生被抓,家里人都急坏了。
老栓叔带着人在大队部坐着,一个个火气都很大,
甚至有人说要凑钱去县政府上访要人。”
“去上访那是正中人家下怀。
你马上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一定安抚住……”
李湛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湛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半寸,眉头微微挑起。
他将原本快要按灭的烟头重新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
接着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慢慢踱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