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回过头,撞见了一双温柔的眼睛。
视线下移,戴着皮手套的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
“这个好!”季存言笑起来,“你从哪儿拿的?”
傅修允指了指餐厅的方向:“张妈给我的。”
“这个最合适了!”季存言拿过来,插在那只稍大的雪人脸上,还不忘用树枝给它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可是雪人有两个。
“还有吗?”季存言回过头来问他。
“还有一根辣椒。”傅修允摊开手掌,是一根螺丝椒。
季存言嫌弃地“啊”了一声:“这辣椒也太丑了,谁家雪人鼻子绿色,还皱巴巴的啊?”
“就剩这个了。”傅修允笑了笑,上前去,把螺丝椒插在了那只稍小的雪人脸上。
可谓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季存言看了看那两只雪人,瞬间破防:“凭什么你那个鼻子就那么可爱,我这个就跟染病毒变异了一样?”
傅修允看着季存言的眼睛缓缓一笑:“所以,你堆的是我们两个?”
季存言被噎了一个踉跄,立刻否认:“才不是,我随便堆的。”
傅修允笑着上去,把两只雪人的鼻子给换了一下,嘴里慢悠悠道:“把漂亮可爱的鼻子给你,现在满意了吧?”
季存言嘴角都快压不住,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他用树枝给两只雪人都画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扯下自己的围巾,绕在两个雪人的脖子上。
“完工!”季存言朝空中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忽然,冷飕飕的脖颈上罩上一阵暖意。
傅修允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他戴上了。
季存言抬起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细细的雪花静静飘落,他清晰地看到傅修允眼底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真是糟糕,他又被困在傅修允的眼中了。
包围他的不仅仅是傅修允的体温,还有那淡雅的沉香味。
温暖、熨帖,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那只可恶的啄木鸟也来凑热闹,又趴到他胸口,他的心脏再次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季存言的脸被蒸得通红,飞速移开眼睛。
假装很忙地找什么,最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顿了顿,干脆递给傅修允:“堆这么半天别白费了,要不……拍几张照吧。”
提到拍照他就来精神了,转头去捡来两根树枝,站到两只雪人后面,学着雪人的动作把树枝当成手臂。
傅修允的眼睛根本离不开季存言,淡笑着拍了好几张。
正这时,一阵风掠过树梢,一团积雪“哗啦”一声,兜头砸在季存言的脑门儿上。
“哎哟!”他痛呼一声,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傅修允手机差点儿拿不稳,快步走上来,慌道:“砸疼了吗?”
季存言捂着脑袋不说话。
说疼吧,太矫情。
说不疼吧,这猛地一下子还真不是盖的。
傅修允蹲下身来要扶他,但这样一来也显得他太弱不禁风了,
于是他脑筋一转,猛地抓起一把雪,照着傅修允的脸就扬了过去。
傅修允猝不及防,被雪沫子糊了满头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