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闭著眼,大口大口呼吸一阵。
冷汗已经从额头上流下来,流到下巴,最后被他抹去。
“感谢鬼奶奶还是鬼爷爷您老的宽宏大量,放过孙子一马。”
为了让背上这东西消停一些,他是连祖宗都背叛。
也就是他的祖宗不知道,要不然棺材板都盖不住。
说完这句客气话,黑眼镜才双手撑著墙壁,缓慢站起身来。
刚刚那一阵天翻地覆的搅动,差点没让他直接把自己这条小命儿给交代出去。
哼。
他黑眼镜的命还是挺硬的。
瞧瞧,都这样了,还能活著。
就问,还有谁的命像他这么硬。
“呸,忘记了,还有一个哑巴。”
提起那个人,黑眼镜就是一阵阵佩服。
能让他佩服的人可不多。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那个哑巴了吧。
在没有遇到哑巴之前,黑眼镜以为他就已经够苦的了。
遇到那个哑巴之后,他总算是找到了他的难兄难弟。
“哎,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黑眼镜站在原地,一点都不敢放鬆。
等到他终於恢復一点点力气,这才终於想起这次来的任务。
“走吧,去救我那个异父异母的苦命兄弟去!”
声音被他特意放低。
也就只有他身上死死缠著他的怨灵,还有听力一向极好的风照能听到他的这些嘀咕声。
默默看了一眼底下那只完全没有发觉他头顶上还有一个人的大耗子,视线却又忍不住被他背上那只怨灵吸引过去。
鬼新娘?
挺时髦的。
还知道找个人当移动支架。
被他的眼睛盯著,鬼新娘直接將自己缩成一团儿。
恨不得立马消失。
这个人类的眼神,还有他身上那股气息,太恐怖了。
让它第一眼看到就本能的想要臣服於这个人类。
有这个人在,鬼新娘根本不敢放肆。
也是因为这样,倒是让黑眼镜一路上都很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