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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馆包厢，空调开得足，沈清宴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浅灰衬衫。

江澈坐在对面，拿出眼镜布擦眼镜，“冬天戴眼镜总起雾。”

擦完眼镜戴上，江澈瞅了他两眼，忽然咦了一声：“你怎么不戴眼镜了？改隐形了？”

“不近视，以前戴的平光镜，懒得戴了。”沈清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提了一句：“你在陆氏，做得怎么样？”

在沈清宴面前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江澈直言道：“陆氏项目是不少，但能落地的不多。条条框框太多，一个想法报上去，光是等评审就能等几个月，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沈清宴看着他，淡淡问：“深蓝科技，你听过没？”

江澈点头：“听过，怎么，沈氏打算收购他们？”

“不是沈氏，”沈清宴放下茶杯，“是我个人，挺看好他们。”

沈清宴继续道：“我打听过，团队没复杂背景，就是一群人死磕研究。老板也是技术出身，人靠谱。”

江澈目光微动，显然是动了心。

沈清宴看着他，语气坦诚，“我觉得那种地方适合你。没那么多人指手画脚，你想做什么，只要方向对，就能放手去做。”

江澈推了推眼镜，苦笑道：“我和陆氏签了竞业限制，两年内不能碰同类技术。”

“竞业协议你不用操心，我帮你解决。你只需要想清楚是继续在陆氏耗着，还是换个地方，做点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包厢里静了几秒，江澈嗓子有点哑，“清宴，你这样帮我，我……”

“不全是为了你。”沈清宴直言，“深蓝需要人才，我需要深蓝好。而你是有能力让它好起来的人，就这么简单。”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假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端起茶杯，朝沈清宴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行，我先跟深蓝那边接触看看。”江澈抹了下嘴，“等有眉目了，我再跟你说。”

“好。”沈清宴也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

正事谈妥，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闲话，便散了。

沈清宴站在菜馆门口吹了会儿冷风，望着街上车流，眉心轻轻蹙起。

他心里清楚，说动江澈只是第一步，怎么过陆野那关，才是真正的考验。

回到车上，沈清宴还没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是沈老爷子。

沈清宴直接接起，“爷爷。”

沈老爷子先聊了聊公司的事，快挂断时，忽然叹了一口气，“清宴啊，慕辰到底是你哥，爷爷年纪大了，就盼着家里安稳，不想你们兄弟闹得太难堪。这次他也吃了教训，差不多就行了，别做得太绝，外面人看着也不像话。”

沈清宴手指敲了下方向盘，淡淡应了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沈清宴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陆野的电话，“你在哪儿？”

“公司，怎么了？”陆野声音低沉。

“今天几点回来？”沈清宴问。

“晚上有点事，不回去了。”

沈清宴轻声道：“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在单位的话，我现在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说道：“行，我在办公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