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接骨这样的大事,哪有老大夫好。”
“是!”
鸳鸯迅速过去传话。
小张大夫坐在那里,看着醒过来的贾政把药喝了,才要细问除了胳膊他还有哪不舒服,林之孝就笑呵呵的捧了个荷包来,“有劳张大夫了,只是事关我们老爷的胳膊,老太太关心则乱,一定要再请李大夫过来会诊,两相印证,绝不是不信任……”
“明白明白,老人家嘛!”
小张大夫笑把早就整理好的医箱拎在手上,“不过家中另有要事,贵府既然请了李大夫过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转身朝贾政道:“李大夫来时,二老爷一定要细说您身体的情况,不要只一味想着胳膊的痛。”
有时候,病人会被身体最痛的地方吸引注意力,忽视了其他地方。
这会是很致命的问题。
“……送客!”
贾政只看了他一眼,就丢了两个字。
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他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大夫。
如果可以,他想请御医。
他胳膊又断了呀!
“告辞!”
这一次,小张大夫再不回头,大踏步的离开。
小厮追着把荷包送到他手上,努力道歉,说二老爷这会子正难受,言语上有冲撞,千万海涵等等!
小张大夫拿了荷包,摆手自去了。
半晌,李大夫才坐着马车过来。
此时的贾政浑身难受,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和哭声不时传来,搞的他额角的青筋都是一跳一跳的。
“老爷,帮太太闭眼的道士说,得多做几场法事呢,要不然……”
“做!”
贾政没有犹豫的让做。
他怕,非常怕。
如果做法事,能让王氏消停,那就多做些。
晕过去的这段时间,他好像回到了瑚儿被人从水里救上来的那一刻。
大哥哭得呜呜的,大嫂怀着身孕,抱着死去的孩子怎么都不肯撒手。
父亲回来看到,也是背着人抹眼泪。
只有他和王氏……
贾政一直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瑚儿没了,他也难受,但更多的是庆幸。
瑚儿没了,就得轮到他的珠儿了。
要不然,就凭父亲疼爱瑚儿的劲头,这个家……,他终将要和珠儿一起轮为边缘人物。
但贾政的庆幸刚起,就又看到大嫂穿着生产时染血的裙子,拉着侄子瑚儿朝他招手,他一害怕就醒了。
“告诉他,老爷我给他五百两,请他再做另外两个人的法事。”
“另外两个人?”
周姨娘一呆,“……老爷还要给谁做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