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若是明着上折子替娘娘说情还好,没有……,只会让皇上对他的印象更差。”
每月出入皇宫,宝钗对宫里的事自然也特别留心,“皇宫那样的地方,从不缺落井下石和冷眼旁观之人。皇上自小到大,不知见了多少,大舅舅是娘娘的亲娘舅,以功替娘娘说个情,皇上哪怕面上不快,看在三公主的面上,心中定然也会柔软许多。”
可惜啊,大舅舅没有把握住。
出了事,她就马上让宝玉写信给大舅舅,私心里自然也是希望他能给点庇护。
可事实证明,大舅舅一如既往,以前指望不上,以后……也不可能指望得上。
“如今……,就这样吧!”
宝钗其实知道,自己骨子里有些像王家人。
但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对王家,她更知道不能太近。
就这样不远不近,大家当个普通亲戚吧。
说到底,借着王家,薛家族里才不能对他们家怎么样。
“不说那边的事了,江南那边可有信来?”
回金陵的尤大嫂子和扬州的林妹妹,目前来说,于他们更重要。
“有的。”
莺儿道:“鸳鸯姐姐让林之孝去王家还信的时候,听说正好收到了扬州林姑娘的信。”
她笑着道:“不过今儿都正月十九了,尤大奶奶和四姑娘大概也离了扬州,去金陵了。”
上次尤大奶来信就说,过了正月十五,她们就走的。
“行,我去老太太那里看看。”
宝钗起身就往荣庆堂去。
毕竟是长途跋涉,万一路上生个病什么的……
半晌后,知道江南有信的迎春几人也全都聚到了荣庆堂。
贾母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大家到的这么齐了,心中不由有些苦涩,但面上还是一副慈爱高兴像,“林丫头说,她们是正月十六离开扬州的,算时间这会子应该在金陵了,从金陵到京城的信,大概也都发出了。放心,她们都好的很。”
说着,老太太还示意鸳鸯把信先给贾赦,“你妹夫说,差不多四月就能进京了,回头,让钱许帮忙留意着,他身子不好,大夫、药材什么的可不能缺。”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一顿,“待他们都回来了,二丫头和钱许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钱许的年纪可比二丫头大许多呢。
说起来,都算她的孙女婿,可是钱许送进来的点心、席面,她都吃用了不少,二丫头和他有来有往的,两个人的眼中,她都看到过欣喜,可是皇上那里,却只让她忧心。
这一会,贾母是真真切切的后悔了。
当初真不应该送元春进宫啊!
“是!”贾赦看了一眼面上有些羞红的女儿,笑呵呵的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