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萧永的一举一动从头到尾都在阿念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可以说,他每一步都是按照阿念预想的轨迹在走。
等他收到琅琊王请了药王谷神医给明德帝看病的消息时,白鹤淮早已到达皇宫之中。
“废物!都是废物!”
萧永在书房里暴跳如雷,长臂一扫,桌上的笔墨纸砚哗啦啦摔了一地。
砚台里的墨汁泼在跪了一地的属下身上,没有一个人敢躲,全都低着头瑟瑟发抖。
“人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你们竟然才知道消息!”
夜鸦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面色苍白,但语气依然笃定,带着一种对自己毒术近乎偏执的自信:“殿下不用担心。我有足够的信心,药王谷的人,解不了我的药。”
萧永猛地转过身来,双目阴沉沉地盯着她,那目光里的杀意和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确定?”
“我确定。”
夜鸦抬起下巴,语气斩钉截铁,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自信。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炼出的最完美的药。就算他们解了毒,陛下的神智也早已被我们影响、操控。到时候皇位一定是殿下的。”
“殿下最讨厌的琅琊王,到时候也能一并解决。”
“怎么做?”
“只需放大陛下心中对琅琊王的那份恶意,便能借陛下的手将他一起除去。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突兀地从门外响起。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阿念率先迈过门槛,双手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后,萧若风、董太师、国师、雷梦杀依次走了进来。
“萧若风,方才的话你都亲耳听到了吧。”阿念放下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好哥哥身上的毒,是他亲儿子下的。不仅如此,人家还想让你哥哥变成傀儡,再借你哥哥的手杀了你呢。”
“事到如今,端看你如何处置了。”
萧永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从门口一一走进来的这群人,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节泛白,声音发着抖:“琅琊王,苏念、董太师、国师、雷梦杀……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看样子,你们全都听到了!”
知道萧若瑾中毒了,阿念就知道事情真正的该结束了。
她带着白鹤淮神速到了天启城。
白鹤淮本就在长安城见到了古尘,跟他切磋了解过药人之术。
一摸脉就知道萧若瑾中了什么。
萧若风得知兄长是中了药人之术,怒不可遏,当即找来了董太师和国师一起商议如何揪出幕后黑手。
然而三人还未商定出对策,阿念便推门而入,淡淡道:“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跟我走吧!”
神游玄境开路,整个大皇子府的侍卫、暗哨、眼线全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镇得死死的,跪在地上无法动弹,连张嘴呼喊都做不到。
阿念带着萧若风等人就这样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走了进来,一路畅通无阻,站在萧永书房门外,将里面那番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