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誉也喝了点酒,但她酒量还不错,除了脸颊有些发烫以外,没哪里不舒服。
但她就是觉得脑子很乱,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施殊言的意思。
帮她,怎么帮?
她不说出来不就没人知道吗?
烟味呛得难受,她偏了下头:“我不会说出去的。”
施殊言低眼,用手指碾灭那截快要燃尽的烟,烟灰沾上指腹,她却面不改色,好像一点也感受不到疼。
褚誉看得拧起眉。
她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浑不在意地擦了擦手:“你今天不是不想来吗?”
“……”褚誉觉得别扭,含糊着装不耐烦,“都答应你了。”
施殊言反问:“你不是说一起来玩不用迁就别人吗?”
褚誉轻啧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捏住她指尖看那被烫出来的痕迹:“你干嘛总做这些事?”
施殊言“嗯?”了一声,装傻充愣:“哪些?”
褚誉张了张口,想说作践又觉得太难听,换了个词:“伤害自己。”
施殊言回忆片刻,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
引导魏昇霸凌自己,往手上扎钢笔,还有现在用手灭烟。
她眨了下眼,似乎想说什么,抬眼却看见了不远处跟出来的人影。话在唇边顿住,最后咽回去,换成一句更无辜的:“我有吗?”
褚誉绷着脸:“你不疼吗?”
“感觉不到。”施殊言坦言,“习惯了。”
褚誉抿了下唇。
是真的习惯了,说话的语气都很轻松,仿佛根本不在意。
施殊言又走近了些,抬起脸观察她的表情。
“你干嘛。”褚誉往后仰了仰。
施殊言无声地笑起来:“你一直担心我。”
她想说废话我们不是朋友吗,可这话太矫情,生硬反驳:“正常人都是这个反应。”
“你对其她人也这样吗?”施殊言歪了下头,视线越过她肩头,看向她身后不远处,“我帮你解决一个麻烦吧。”
褚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抬起下巴凑上来。
夜风一吹,几缕发丝缠在一起。
淡淡的酒精味混着烟草气息渡进口腔。褚誉僵在原地,怔怔垂眼,看向施殊言轻轻闭上的睫毛。她的脸因为酒意还泛着薄红,唇瓣贴上来,不深入也不厮磨,只是很轻地贴着,温软微凉,像是在等待,又像是浅尝辄。
褚誉没有任何经验。少女青春期,同学间讨论拥抱、接吻甚至更亲密的话题时,她从不参与,也不好奇,只觉得索然无味。她查资料有专门的学术库,从不会因为误触而跳进那些暧昧的网页,所以对这一切都只有理论上的模糊概念。
身体却像自有意识,俯低肩颈去配合施殊言抬头的角度,动作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朋友之间接吻正常吗?
几步之外,楚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清楚小女生的把戏,尽管年岁渐长,心口仍被什么东西轻轻蛰勒一下:“褚誉。”
褚誉听出她的声音,也终于明白了施殊言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确实麻烦,不管是年龄还是阅历,她和楚恣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况她一直坚信自己不喜欢女生。可从刚才发生的事来看,她的拒绝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要让对方死心,好像真的不如就这样顺水推舟。
五指无师自通地穿进施殊言发间,指腹下意识摸索着发根处可能存在的疤痕,触到的只有柔软与温热。
就在这时,湿热的舌尖极轻地舔过她的下唇。
褚誉微微一颤,睁大了眼。
施殊言仍闭着眼,舌尖沿着她的唇线缓慢游移,唇釉被一点点抿开,留下湿润而黏腻的触感,分不清谁的呼吸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