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考试对褚誉来说没什么难度,在结束前半个小时就交了卷,刚出校门,邬裎就追了上来。
“明天还来吗?”邬裎拎着包,虽然是在询问褚誉的意见,但显然她自己也不太想多留。
褚誉摇了摇头,已经考完了,没必要待到集中离场。
“行,那订明天的票。”她解除手机的飞行模式,微信弹出来几条消息,“今晚我约了一个名师,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褚誉朝她那边瞥了一眼。
邬裎晃了晃手机:“之前说好要给盛初七找个一对一的辅导,你说巧不巧,刚好李教授这两天来这边处理事情。”
李教授,云津那边很有名的学术大拿,是多少家庭开高价也请不动的教授。
褚誉还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明明之前还一副看不惯盛初七虚伪做派的样子。
“不过李教授时间有限,一个月只能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跟她线上辅导……”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酒店对面。
褚誉分出一只耳朵去听,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她以为是施殊言的消息,解锁后才发现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号码归属地是云津。
发来的图片上,是她和施殊言共同进一间酒店房间的监控截图,后面紧跟着发来一个问号。
褚誉皱起眉,二话不说反拨过去。
“嘟”了两声后,电话被挂断。
意识到自己无时无刻被褚鸿影的人盯着,褚誉先是感到愤怒,随即咬着齿尖发出一声无所谓的嗤笑。
“怎么了?”邬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也变得复杂。
她又去观察褚誉的脸色。褚誉同样回了个问号,利落地把对方拉黑,脸色却沉下来。
任谁也不想在逃离极端家长的身边之后,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吧。
褚誉打算今晚就回瑞安,整个人气压极低,满心烦闷之际,一抬眼还看见施殊言戴着耳机过马路找死。
她快步上前,有些粗鲁地把人拽回怀里,一把扯掉耳机。
施殊言回过头,脸上却很平静,仿佛就算真的被撞了也不会因此感到痛苦。
“你考完了吗?”她弯起眼睛,迅速换上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
褚誉松开她,直接绕过她回了房间。
邬裎现在是极度敏感时期。
她走到施殊言身边,不动声色地扫了对方一眼:“……你喜欢褚誉?”
施殊言原本晦暗的目光瞬间收敛。
她扭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不喜欢?”
“喜欢。”邬裎从她的态度里读出了答案,“但不是这种喜欢。”
施殊言故作不解:“哪种?”
邬裎朝她扬了扬下巴:“至少不会像你这样,默不作声地偷偷跟一路。”
施殊言沉默片刻,忽然从鼻腔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所以呢,你现在知道了,要跟褚誉说吗?”
邬裎一下子炸了:“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那种觉得同性恋很反人类的蠢货,至于去告状吗?”
施殊言无言盯着她。
邬裎略显心虚地错开视线,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我就是劝你一句,别打褚誉的主意。”
施殊言:“为什么?”
邬裎不耐烦道:“因为她是直的,明白吗?”
施殊言含住自己的下唇,眼珠子向上翻了翻,像是在回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