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芮安和戴摩坐在了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上。
“亲爱的,我想吃那个。”丹芮安指著菜单,声音故意大得让卢修斯能听见o
“好,好,都依你。”戴摩手忙脚乱地倒水,甚至有些笨拙地想要餵丹芮安吃一颗葡萄。
丹芮安僵硬了一下,显然不太適应这种亲密,但她还是张嘴咬住了葡萄顺便差点咬到了戴摩的手指。
戴摩嚇得一缩手,葡萄掉在了地上。
“哎呀,你真笨~”丹芮安发出一串有些生硬但充满挑逗意味的笑声,然后伸出手,居然在大庭广眾之下,用手指勾起了戴摩的下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笨笨的样子。”
“咳!”
卢修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个拒绝了他这个上城区贵族的女人,竟然在跟一个打铁的调情?
这种强烈的愤怒和焦躁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的注意力完全离开了眼前的丑陋佣兵。
潜意识里,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谈话,然后离开这个让他噁心的地方。
“喂,苏阿尔少爷,你有在听吗?”
崔林抓住机会,开始了他的喋喋不休,“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关於运输的困难。你知道现在的荒野有多乱吗?上次我们在至高森林边缘————”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冒险故事!”
卢修斯烦躁地打断了他,目光还时不时飘向那对“狗男女”,“我只要结果!”
“苏阿尔家族从不接受藉口。別拿耐瑟脑说事,我听说连下城区的那个九指”,在混乱期间都没能把订购的一只活体眼魔运进来,这確实是不可抗力。”
“但是!”卢修斯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冷,“那已经是两三个月前的事了!现在局势已经稳定,我们给了你第二次机会,你却只给我送来一堆保存不当的、风乾的垃圾眼柄?”
“听著,科宾。”
卢修斯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速並未减慢,“最迟在十二月到来之前,也就是只到这个月底。你必须再交上一批足够数量、且必须满足我们要求的新鲜眼魔眼柄。”
“这是最后的底线。苏阿尔家族正在筹备一件三代人以来最重要的大事,绝不允许因为你们散塔林会的无能而出现任何差错。”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滚蛋。”卢修斯冷冷地威胁道,“我们会取消所有合作。反正安姆那边的渠道一直很稳定,他们不仅能满足我们对另一种特殊材料的需求,我想他们也很乐意接手这笔眼魔眼柄的生意。
“至於你————等著被黑暗堡清算吧。”
原来如此————
眼魔眼柄、十二月的大动作、安姆的另一种特殊材料(无疑是人类眼球)。
崔林猛地站起身,將那把长剑重重地砸在地上,完美演绎了一个被逼急了的佣兵头子。
“好!很好!苏阿尔少爷,你会看到货的!但这是最后一次!这笔生意我不做了!”
说完,他一脚踢开椅子,气冲冲地转身,似乎是被气得直接离席了。
卢修斯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也站了起来。
“我们走。”
他带著一直沉默如铁塔般的护卫长向门口走去。
在路过丹芮安和戴摩那张桌子时,卢修斯停下了脚步。
丹芮安正抓著一只鸡腿准备啃,看到卢修斯过来,挑衅地扬了扬眉毛。戴摩则紧张地低下了头。
“哼,低俗的品味。”
卢修斯发出一声轻蔑的咳嗽,吸引了两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