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单杠前面。
引体向上,他拉了五个,然后装作拉不动的样子,挂在那儿晃了两下,跳下来了。
教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表格上写了个数字。
桑九拉了三个,第四个拉到一半,装作没力气的样子,松手跳下来。
教官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午饭时间,食堂里乱哄哄的。几百号人端着铁盘子排队打饭,今天的菜是白菜炒肉片、炒豆芽、米饭,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桑九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齐墨跟过来坐在她旁边。
黄松端着盘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桑九对面,咧嘴一笑,“桑九,你早上跑操可以啊,看着瘦瘦弱弱的,五圈跑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桑九面不改色地说:“装的,其实腿都软了。”她说完还配合地揉了揉大腿。
黄松信了,点了点头,“我刚开始也这样,练练就好了。”
谢良辰端着盘子从旁边走过,在黄松旁边坐下,全程没怎么说话。
顾燕帧端着盘子从他们旁边经过,看了一眼这桌人,目光在桑九脸上停了一瞬,大概是觉得这张脸太干净了,但也没多停留,端着盘子走了。
桑九低头吃饭。
下午的训练是格斗基础。教官教了几个简单的招式,让学员分组练习。
桑九被分到了一个高个子男生,那男生比她高半个头,胳膊比她大腿还粗,一上来就笑嘻嘻地说:“同学,我轻点,你别哭。”
桑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摆好架势,那男生先出手,一拳打过来。
桑九侧身躲开了,脚下没动,手掌顺势在他胳膊上一推,那男生的拳头打偏了,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
教官在旁边看着,喊了一声:“注意重心!站稳了再出拳!”
那男生站稳了,转过身看着桑九,眼神认真了不少。
他又出一拳,桑九又躲开了,这次没推他,而是往后退了两步,装作重心不稳的样子,晃了两下才站住。
齐墨在旁边跟黄松对练,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有来有回。
沈君山在旁边跟另一个学员对练,动作标准,中规中矩。
谢良辰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很认真。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
桑九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面朝墙,把帽子扣在脸上挡住光线。
谢良辰在她上铺,安静地躺着,也没说话。
熄灯号响了,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