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寝室里,氛围完全不一样。
齐墨、顾燕帧、纪瑾、朱彦霖四人回屋之后,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纪瑾和朱彦霖向来规矩自律,回来就安安静静收拾内务,动作熟练规整,不用人催也不用人管。
唯独顾燕帧一身懒散,往床上一躺,半点不想动,“累死了,收拾什么收拾,差不多就行了,教官还能挨个盯着看?”
他瘫在床上晃着腿,一脸无所谓的摆烂样子,彻底放弃挣扎。
齐墨慢悠悠收拾着自己的床铺,“别侥幸,明天抽查最严,你要是翻车,我们全寝陪你罚跑。”
顾燕帧翻了个身,吊儿郎当开口:“怕什么,实在不行,等会儿麻烦沈君山帮我叠一个。”
他说得理所当然,半点不客气,也就他敢次次麻烦全校最自律的沈君山,换别人,根本不敢跟沈君山提这种散漫偷懒的要求。
夜色慢慢沉下来,整栋宿舍楼都在忙活内务,到处都是铺床、整理物品的细碎动静。
桑九他们的寝室很快收拾妥当,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每一处都贴合军校标准,挑不出半点毛病。
黄松看着整齐的床铺,大大咧咧笑起来:“这下稳了!明天肯定不会被罚!”
谢良辰也彻底放下心,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悄悄松了口气。
桑九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规避麻烦而已,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沈君山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不语。
一夜无话。
夜里熄灯之后,整栋宿舍楼很快安静下来。
黄松沾床就睡,呼吸均匀,没一会儿就睡得死死的,完全没心没肺;谢良辰依旧睡得浅,翻来覆去许久才勉强入眠,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半点不敢彻底放松;沈君山照旧未深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思绪清晰冷静,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桑九的一举一动。
桑九倒是睡得安稳,反正该规避的麻烦提前规避了,该做好的细节全部落地了,心里没负担,自然睡得踏实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清脆又锐利的起床号准时划破校园宁静,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弹坐起身,熟练地穿衣、洗漱、整理仪容,没人敢拖沓。
今天要内务抽查,所有人的动作都比平时更快、更细致,生怕半点疏漏被教官抓典型。
两间寝室的状态依旧反差鲜明。
桑九这边,四人起床后各司其职。
黄松虽然粗心,但记着昨天的教训,老老实实反复捋平被角,不敢再有半点偷懒敷衍;谢良辰经过昨晚的练习,动作熟练了不少,虽依旧拘谨紧张,但好歹能稳稳收拾好自己的床铺,不用再手忙脚乱;桑九简单快速收拾完毕,全程不急不躁;沈君山依旧是最先收拾妥当的那个,身姿端正,安静站在一旁等候,目光看似平视前方,实则不动声色扫过寝室每一处,顺带也落在桑九身上。
另一边的寝室,又是另一番光景。
纪瑾和朱彦霖一如既往自律,早早收拾妥当,干净利落,挑不出任何毛病。
唯独顾燕帧睡到最后一刻,才慢悠悠爬起来,顶着一脸没睡醒的慵懒,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床铺,彻底摆烂,“完了,彻底废了。”顾燕帧挠了挠头,转头看向一旁的齐墨,随口耍赖,“兄弟,帮个忙?”
齐墨正轻轻活动着膝盖,维持着旧伤未愈的状态,闻言淡淡挑眉:“我腿不舒服,不方便弯腰。”
顾燕帧无奈叹气,只能认命自己上手胡乱折腾,越叠越歪,最后干脆放弃挣扎,等着待会儿随缘翻车。
不多时,楼下传来教官整齐集合的哨声。
全员迅速穿戴整齐,列队下楼,在操场整齐站好。
教官带着几名巡查士官,挨个寝室上楼抽查内务。
等待抽查的时间里,队伍里大半学员都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扭头往宿舍楼方向张望,心里满是忐忑。
没过多久,巡查结果出来了。
接连好几间寝室被点名批评,不少人因为被子不规整、物品摆放混乱、地面有杂物,被罚立刻整改,还要加练五公里。
操场上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
直到最后,教官才沉声开口:“有一间寝室整体优秀,干净规整、标准到位,全员过关,值得所有人学习。”
说的正是桑九所在的寝室。
黄松当场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压低声音跟身边的谢良辰小声嘀咕:“太好了!还好咱们昨晚认真收拾了,不然今天铁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