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高层住宅视野极佳,室内却只开了一盏冷调的白炽灯,将原本宽敞的书房衬得像个私密、规整而又透着冷清的微型实验室。
吴白在特制的椅子上坐得笔直,脊背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他那件印着K&K战队标志的黑色队服外套已经被整齐地搭在一旁的衣架上,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T恤,衣角因为主人的过度紧张和拉扯,此时显得有些细微的变形,紧紧贴着他因为长年规律训练而精壮紧致的腹肌线条。
“裤子稍微往下退一点点,对,到腹股沟的位置就好。”桑九手里拿着一柄微凉的医用触诊棒,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有些宽大的白大褂,长发被她用一根黑色的圆珠笔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颈项。
她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初恋脸,此时微微歪着头,眼底挂着最温柔、最无辜的笑意,说话的声音软糯清亮,却偏偏吐出最硬核的学术大白话,“吴白选手,放松呀,我是带课题的正式研究生,你这么防备着我,待会儿测出来的实验数据可就不准了呢。”
吴白那双在赛场上算无执念、被称为“神之左手”的修长手指,此时正死死掐着椅子的金属扶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他那浓密卷翘的长睫剧烈地颤动着,清冷深邃的眼眸根本不敢往桑九身上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盏散发着冷光的白炽灯。
可他那双白皙的耳尖,乃至整条修长的脖颈,早就被皮肤下迅速蒸腾的红晕染得彻彻底底,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九九……一定要……这样触诊吗?”吴白一开口,清冷的嗓音里便带了藏不住的沙哑与细微的轻颤。
“当然呀,电竞选手常年久坐,前列腺和泌尿系统很容易隐性充血的。”
桑九踩着轻缓的步伐走到他身前,带起一阵干净好闻的草本冷香,她微微弯下腰,澄澈的眼睛毫无杂质,就像是在看一组单纯的医学标本,可那柔软微凉的指尖却毫无预兆地、轻轻按在了青年紧绷的下腹部上。
“轻一点……”吴白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剧烈地战栗了一下,小腹的肌肉瞬间绷得像一块生铁,坚硬无比。
“哎呀,放松点,吴白。”桑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声音依旧是软绵绵的,语调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宠物,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带了倒钩,“交感神经兴奋得有点过头了呢,我才刚碰到这里,你的心率起码奔着一百四去了。植物神经紊乱得这么厉害,老实交代,最近晚上在基地,是不是背着我想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我没有。”这一声温柔却直白的逼问,让吴白积攒了多年的清冷自持在刹那间全面崩塌,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桑九,眼底甚至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氤氲着一层生理性水汽,清冷的嗓音彻底哑得不成样子,“我每天都在集训……除了想你,什么都没做。”
“是吗?那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可得好好检查一下才行。”桑九弯着眉眼,用最温柔的姿态,将那微凉的指尖顺着青年紧绷的腹肌线条一路下滑,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最危险的边缘,隔着单薄的白色布料,拉起了一道高压电弧。
吴白的呼吸骤然停滞。
窗外是魔都霓虹闪烁的繁华,室内是白炽灯下令青年面红耳赤的温柔折磨。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椅背,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桑九身上那股子清甜的冷香拼命往他鼻子里钻,即将将他脑子里仅存的职业理智彻底碾碎。
“九九……你这是在……做实验,还是在收利息?”吴白低喘着,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一丝极度隐忍的占有欲,他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扣住了桑九在暴走边缘试探的细腕。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一向清冷干净的眸子里,此时燃着两簇几乎要把人融化的暗火,他死死盯着桑九,耳尖红得发烫,可嘴角却扯出了一抹属于男人的反击弧度,“如果这也是课题的一部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申请观察我的主治医生?”
桑九手腕被他扣着,非但不怕,反而顺势往下伏了伏身子,整个人几乎贴进了他的怀里,她歪着头,笑得纯良又无辜,“好呀,吴队长,长本事了?那今晚的测试数据要是超标了,你可不准逃跑哦。”
这一下,是彻底把这头纯情大狼狗的理智线给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