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放缓了语调,轻声唤她:“晓玉啊。”
他看着她强撑的模样,柔声问道:“累了吗?要不,你休息吧。”
“我没事儿的。”刘晓玉嘴上硬撑着,听见程平安这句问话,身子却不由得轻轻一颤。
她心底暗自思忖:程同志,我哪里不累。可话都说到这份上,若是不能好好照应他,那便是自己作为妻子的失职。
刘晓玉又抿了几口温水,气息还带着几分虚浮,有气无力地开口,试着换个话题:“程同志,你明天和后天打算做什么呀?”
程平安侧头看着她,语气轻松坦然:“我?没别的安排,专门过来找你的。我请了三天假,今天、明天、后天,都留在这儿陪着你。等到后天夜里,我再动身回塘山。”
“三、三天都没有别的安排?”刘晓玉不由得心头一惊,微微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带上一丝慌张:“你、你手头就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陪着你,就是眼下最大的事儿。”程平安望着她,语气认真又温柔:“别的琐事,哪里比得上陪在你身边重要?”
“唔。。。。。。”
刘晓玉闻言,心底一阵五味杂陈,简直快要欲哭无泪。
相伴的时光诚然美好舒心,可不知为何,今夜消耗实在太大,浑身的疲惫潮水一般不断涌上来,她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程平安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刘晓玉的脸颊,动作轻柔。他脸上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静静落在她的脸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以前不会疲惫,那是因为《房中术》的治愈效果。
但程平安此行的目的,是彻底让刘晓玉认同、让她心甘情愿接纳往后的一切,自然不会刻意去帮她舒缓疲惫。
刘晓玉还在想着借口,程平安的手就已经不老实的。
刘晓玉欲哭无泪,最后还是决定让程平安尽兴。
长久两地分隔,聚少离多。刘晓玉暗自心想,若是连相伴相处这件事都无法让程平安安心,那作为他的爱人,自己实在算不上合格。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豁然醒悟。
原来过去的两年里,程平安一直都在体谅、迁就她,处处顾及她的感受,很多时候都在刻意退让,并没有全然放开自己。
这份认知让刘晓玉心底生出几分愧疚,她咬牙,想着再坚持坚持,好好听听他心里积攒许久的想法。
可她终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长时间的交谈与思虑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精力,身心俱疲。
反观程平安,依旧性致勃勃。
刘晓玉终于撑不住,索性认了怂。她干脆耍起了小赖,打算装起睡熟不动的模样。
她一把扯过被子,将整颗脑袋牢牢蒙在里面,又用手指轻轻堵住耳朵,打定主意,就当周遭什么动静都没有,安安静静躲在这一方小小的被窝里。
程平安一眼就看得出来,刘晓玉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住了。
能让她真切认清现实,他此行的目的,便已经完成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