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时间来到了正午。营地上空的云层散尽,将远处的草场照得一片金黄。营地外,就见几个王庭士卒正领着两位面带轻纱的女侍,朝族长帐篷这边走来。帐篷内,温长恨与卫破云端着酒碗,脸上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来,我二人再敬谷兄一杯,感谢谷兄这般仗义相助,此番除妖之事若能成,全赖谷兄鼎力。一切尽在这碗酒中,谷兄,请。”他说完,与卫破云对视一眼,两人仰头,一饮而尽。林凡见状,也举起酒碗,语气平静:“二位道友言重了,在下不过是顺势而为,若能尽些绵薄之力,那便再好不过。”他说着,也将碗中酒饮尽。温长恨放下酒碗,抹了把嘴角,神色认真起来:“谷兄放心,五日后,待我那位好友赶到,届时我们一同来寻你,也会将那两株寒烟草一并带上。待谷兄查验无误,我等再一同前往狐妖洞所在。”林凡闻言,微微点头,笑道:“那便多谢温兄了,说来惭愧,在下痴迷丹药一道,对各类奇异灵植颇有收集的癖好。这寒烟草虽对一般人无用,但胜在稀少难得,一直想寻来一观。今日能在二位这里得偿所愿,实在是意外之喜。”卫破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谷兄客气了,那两株寒烟草在师尊留下的旧物里积灰多年,原以为派不上用场,没想到今日竟能投谷兄所好,说来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三人相视一笑,举碗又饮了一轮。两人心中虽觉林凡这说法有些随意,却也没有多问。毕竟,林凡能答应相助,对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好事,至于其他,都不重要了。这时,温长恨抬手撤去了帐内那道无形的隔音屏障。帐外的人声、风声、马嘶声瞬间涌入,帐中顿时多了几分烟火气。他转向帐门,轻轻拍了拍手掌。帐帘应声掀开,两道窈窕的身影并肩走入。林凡抬眼看去,一眼便认出两人正是先前来时骑着那几匹白马的女侍。两人脸上虽蒙着薄纱,看不清全貌,但仅凭那露在外头的眉眼与身段,便知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绝色。左边那女子气质清冷,眼瞳是浅浅的琥珀色,如雪山之巅的一朵白莲。右边那女子则眉眼含笑,眼瞳是淡淡的墨绿色,如春日里最暖的一缕风。两人走到近前,盈盈站定,微微垂首,等候吩咐。温长恨看向那两名女侍,用乌兰语指着林凡,淡淡开口道:“诺敏,塔娜,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便留在此处,好生照顾这位大人的饮食起居。这位是日月天派来的使者,非同小可,不得有半点怠慢。”两名女子闻言,连忙转身面向林凡,双手交叠于胸前,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如水:“是,诺敏(塔娜)遵命。”林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温道友,在下向来独来独往,用不着人服侍,道友还是——”然而,他话未说完,温长恨便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拍了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爽朗:“呵呵,堂堂黑羽使者,若是身旁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成何体统?况且她二人一向崇拜日月天使者,道友还是莫要推辞了。”林凡还要再说什么,一旁的卫破云已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朗声道:“好了,谷兄,天色不早,我二人还得赶回王庭,咱们五日后见。届时还望谷兄莫要忘了今日之约。”说罢,他也不等林凡开口,便与温长恨一齐拱手。“告辞。”“谷兄保重。”两人转身,一前一后掀帘而出,步履匆匆,显然是不打算给他推拒的机会。随即,帐帘落下,挡住了外头的光线。一时间,帐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凡与那两名垂首静立的女子。林凡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无奈。他如何不明白温长恨与卫破云的意思?这两人是怕他反悔,强行要承他的情,把这两个女子留在这里,既是示好,也是一种无形的牵绊。可他们哪里知道,那两株寒烟草足矣,何必这般多此一举想到这里,他不由回想起方才温长恨所说的故事。据温长恨所言,他本名阿古拉,卫破云原名呼日查,都是这草原上土生土长的月氏人。如今的模样,皆是易容后的装扮。一百五十年前,两人还都是半大的少年。温长恨的父亲是札剌亦儿部王公帐下的百夫长,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在族中却也有些体面。卫破云的父亲也是一样。两家比邻而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那一年,草原上照例要举行献给日月天的祭祀。但不幸的是,两人的亲人都被选为了“天选之人”。温长恨被选中的人是他的妹妹。,!小姑娘那年才七岁,十分爱笑,最:()星雨落寒江